很快,朋友圈就翻到了溫知月半年前的動態。
【託尼·宗上線,這手藝好像還不錯哦!】
手指輕點螢幕,照片裡是溫知月披散著長髮,對著鏡子淺笑的樣子。
髮尾被染成了漸變的藍色,可能用什麼工具做了造型,長髮微微泛著卷,配上那剛染的顏色,像是深夜的波浪。
她的身後,宗硯頂著一頭同款捲髮,對著鏡頭笑得痞裡痞氣的。
看到這條動態,江行止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半年前,溫知月就染了藍色的頭髮。在這期間,至少有三個月的時間,她的髮色都是保持著藍色的。
那他收到的那些照片,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變化?
心裡驚起了波濤駭浪,江行止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強忍著手指顫動的幅度,找到列表裡的一個聯絡人,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
最後的記錄是在上個月,備註為「賈偵探」的人發來了幾張偷拍視角的照片。
江行止這邊回覆了一個:【好的。】
指尖向上翻動,螢幕上偷拍視角的照片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按時傳來。
這裡的每一張照片,江行止都曾在夜深人靜時,一個人翻看過無數次。
一個月前。
三個月前。
半年前。
他甚至翻到了一年前的聊天記錄,照片上那人的髮色也從未改變過。
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徹底打斷了江行止心裡的平靜。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這件事的背後意味著什麼。
江行止整個人都在顫抖。他艱難地摸出口袋裡的煙盒,顫顫巍巍的送到口中。
不知過了多久,右手邊的菸灰盤早已堆滿了菸頭,他這才再次拿起手機。
“喂,阿祁。”
“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我認識一個偵探,常年在英格蘭定居,你幫我查一下他的底細……”
書房門外,有人正欲敲門的手直接懸在空中。
俯身將耳朵貼近門板,房間裡,江行止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懷疑他這些年給我的訊息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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