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院後,宗硯就再沒見過溫知月的身影。
被逼得沒辦法了,他只得看向在客廳裡打轉的應如風:“應如風,你過來下。”
應如風一愣,連忙快步上前:“硯哥,怎麼了?”
“你聽我說。”宗硯示意他湊近,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十分鐘後,溫知月接到了一個來自應如風的緊急電話。
電話裡,應如風的語氣急促:“哎呀,嫂子,我實在也是沒辦法了。”
“我爸他今天出門把腳給崴了,嫂子你看,我必須得回去照顧他,硯哥這邊——”應如風的語氣拖延了一瞬。
下一秒,溫知月平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一會就回去。”
“好嘞好嘞,嫂子,那我現在就訂票了哈。”應如風握著手機,朝宗硯擠眉弄眼。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雙手叉腰道:“這下好了吧?把嫂子給騙回來了,你滿意了唄?”
宗硯看著自己仍舊毫無動靜的手機,抿了抿唇角。
十分鐘後,溫知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應如風看見她走近,很有眼色地拎包離開了:“嫂子,我爸那邊等得急,我先走了哈。”
溫知月微微頷首:“好,你先去吧。”
應如風拎著自己的隨身揹包,回頭看了他倆一眼,還順手給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隨聲關閉。
溫知月的視線落在宗硯身上,在看到他背上的繃帶時,攥了攥手中的包帶,逃避似的移開了視線。
她將手中的包放到桌上,在不遠處的椅子前坐下。
宗硯自她進來以後,視線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見她如今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他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喉結滾動兩下,委屈巴巴地說道:“小寶,我好疼。”
溫知月手上的動作頓住:“我先讓應如風回來,給你換個藥再走?”
宗硯一噎,搖了搖頭,悶聲道:“那就不用了。”
“好。”溫知月應了一聲,再次避開了他的視線。
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垂眸看著熄了屏的螢幕,唇瓣緊抿。
她知道,江幼怡蓄意傷人證據確鑿,量刑已定,她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只要一想到這份安穩是宗硯用傷痛換來的,她還是沒辦法平靜。
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是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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