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沈婧攥著話筒,聲音堅定:“我畫的是梧桐樹的落葉。”
“那這幅畫是你什麼時候畫的呢?”溫知月繼續問道。
“去年的深秋,十月底。”
“十月底,梧桐葉。”溫知月點了點頭,最後問了一遍:“十號選手,你確定嗎?”
沈婧語氣堅定:“我當然確定!這幅畫就是我去年十月底的時候在公園現場畫的!”
看著鏡頭下沈婧堅定的表情,溫知月直接笑了,笑聲透過揚聲器清楚地傳入眾人耳中。
沈婧攥著話筒的指尖用力收緊,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這人到底在笑什麼?
她提前準備好的這些措辭,明明就沒有問題的啊……
就在眾人紛紛疑惑時,溫知月再次開口,反問道:“十號選手,我覺得對比畫畫,你可能更擅長說故事吧?”
沈婧臉色僵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溫知月話題一轉,又直接問道:“請問各位評委老師,你們有觀察過十月底的梧桐樹嗎?”
主評委應暉仔細盯著那畫上的梧桐葉,眉頭微蹙。
他還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這畫的確實是梧桐葉啊。
在他們思考的間隙,溫知月給宗硯的手機發了個簡訊。
後者收到資訊,舉起他把玩了許久的雷射筆,對著大螢幕上的那處梧桐葉劃了一圈。
順著他比劃的部分仔細看,就能留意到,那畫上的梧桐葉有些微卷,從葉尖往葉柄的方向變黃,但靠近葉柄的那一小截還是青的。
溫知月的聲音再次響起:“請各位再看一下畫上的落葉,能看出來什麼嗎?”
現場議論聲響起,溫知月的聲音停頓了一分鐘,這才繼續補充道:“剛才十號選手說,這幅畫是她本人去年十月底的時候,在公園畫的。”
“但這幅畫上的落葉,葉子的顏色還沒有褪盡,葉脈靠近葉柄的部分還是青色的。”
場下議論聲響起,有人臉色微變。
主評委應暉的手指輕叩桌面,眼底神色漸沉。
溫知月聲音平靜:“認真觀察過這些細節的朋友應該都知道,梧桐葉要在十月之後才會完全變黃,邊緣捲曲。螢幕上的這幅畫,畫的是立秋的梧桐,而非深秋。”
“十號選手只看到了這畫裡的蕭瑟,就認為它是深秋時節的場景,可它不是。”
“這幅畫,畫的是立秋時節的黃昏時分。”
沈婧站在臺上,手指緊緊地攥著話筒,嘴唇微微發白。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為自己辯解道:“我畫的是我記憶裡的秋天,這些細節不一定和時間完全對得上。”
溫知月聽她說完,沒有立刻出聲反駁。
因為與此同時,沈婧這前後截然不同的說辭,已經讓觀眾開始議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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