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僵直。
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嘲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驚的狠戾。
這是她的軟肋。
世界上唯一無條件愛她、把她捧在手心裡的老爸。
林妙妙霍然起身，動作快得連顧易寒都沒看清。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碗還剩大半的免費紫菜熱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趙娜那張尖酸的臉潑了過去。
“嘩啦——”
“啊——”
紫菜和蛋花掛在趙娜的頭髮上，溫熱的湯汁順著她的臉流進那件高仿古馳外套的領口裡。
趙娜閉著眼睛瘋狂尖叫，雙手在臉上亂抹。
食堂裡瞬間死寂，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嚇得往後縮了縮。
林妙妙手裡還捏著空碗，白皙的手背上因為用力而凸起青筋。她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趙娜，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寒涼似帶著冰。
“這碗湯，賞你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再敢提我爸一句，我下次潑的，就是硫酸。”
趙娜被她眼底那種不要命的瘋勁徹底嚇住了。她連句狠話都沒敢留，捂著臉，撞開人群狼狽地跑出了食堂。
角落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妙妙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鼻腔裡的酸澀，轉頭對上顧易寒的視線。
糟了。
剛才太兇，這瘋批會不會覺得她本性難移，殺意值又飆升了？
林妙妙趕緊把空碗往桌上一扔，重新端起大小姐的架子，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硬邦邦地衝他吼：“看什麼看！本小姐就是脾氣不好！你趕緊吃，吃完就趕緊走！”
顧易寒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
為了維護那個在獄中的父親，她像只炸毛的野貓，甚至連偽裝都忘了。
那雙發紅的眼睛裡，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與堅韌。
顧易寒的大拇指在食指上重重擦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低頭夾起碗裡那塊已經有些涼了的紅燒肉，放進嘴裡。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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