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拖回了床中央。
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她慌亂地往後縮。顧易寒單膝跪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壓下來,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男人的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結實的小臂肌肉繃出硬朗的線條。
“寶寶,睜眼。”顧易寒嗓音沙啞,透著一股誘哄的味道。
林妙妙嚇得緊緊閉著眼睛,兩排長睫毛像振翅的蝴蝶一樣抖個不停。她雙手死死攥著胸前的被角,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這頭剛開了葷的餓狼再把她拆吞入腹。
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眼瞼上。顧易寒低下頭,嘴唇極輕地碰了碰她發顫的睫毛。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妙妙被迫睜開眼。
宛如黑葡萄般水潤的眼睛,就這麼直直撞進顧易寒黑沉如夜空的眸子裡。那雙總是透著陰鬱和算計的眼睛,此刻裡面像藏著一團火,熱情得能把她整個人燒成灰燼。
她的心跳漏了一大拍,胸腔裡像揣了只兔子在亂撞。
這眼神太犯規了。
林妙妙趕緊斂下眼皮,視線慌亂地落在男人光裸的鎖骨上,再也不敢往上看。
顧易寒看著她這副躲避的模樣,眼底全是化不開的寵溺。他大掌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指腹在她柔軟的下頜骨上輕輕摩挲,嘴唇貼著她的唇角,極輕地啄了一下。
“明天,我去修剪頭髮。”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鼻尖上,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某種規劃,“晚上我們一起去看新出的電影,好不好?”
林妙妙眼睛不知道看哪裡好了。
她想哭。
這瘋批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怎麼偏偏要在她準備跑路的前一晚說這些?什麼剪頭髮,什麼看電影,這完全是正常情侶才會有的日常。
她差一點點就要脫口而出答應他了。
可腦子裡立馬閃過防彈玻璃後父親花白的頭髮,還有床底下那個裝了五百萬支票的黑色雙肩包。
她是個穿書的炮灰,不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角。顧易寒明天就會被顧家接走,成為高高在上的財閥太子爺。一旦他有了權勢,想起她以前那些囂張跋扈的欺辱,絕對會把她裝進麻袋沉海。
不能心軟,心軟連命都沒了。
林妙妙把心一橫,強行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澀。
“看什麼電影,不去。”她梗著脖子,把臉別到一邊,躲開他溫熱的手指,“你還做不做?說那麼多廢話幹嘛,不做我要睡覺了。”
她翻了個身,留給顧易寒一個無情的後背,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顧易寒看著那個裹成蠶蛹的背影,沒有生氣。他眼底的寵溺更濃了,伸手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臉頰,偏頭在她髮絲上親了一口。
“好。”他低聲應著,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臉上。
這一晚,顧易寒出奇的收斂。大概是知道她昨天被折騰得夠嗆,他只是從背後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安安靜靜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林妙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還殘留著一點屬於男人的溫度。
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不是找人,而是連滾帶爬地翻下床,趴在地毯上往床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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