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寒摩挲傷疤的動作猛地頓住。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兩個保鏢察覺到老闆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嚇得立刻鬆開手，退後兩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易寒轉過頭。
那雙黑沉如夜空的眸子，終於正眼落在了沈星然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看死人一樣的冷酷。
“你不配提她。”
顧易寒嗓音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砸在沈星然的心口上。
沈星然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從沒見過顧易寒用這種眼神看人。那種護食般的佔有慾，那種容不得別人說一句壞話的偏執，是她兩輩子都沒從他身上得到過的東西。
“顧易寒，你瘋了嗎？”沈星然眼淚糊了一臉，“她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破產千金！她能給你什麼？沈家快完了，我求你，看在我當初幫過你的份上，停手吧。不要再對付沈家了。”
她放棄了尊嚴，放棄了驕傲，試圖用最後的哀求換取家族的一線生機。
顧易寒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沈星然本能地往後退縮。
“幫我？”顧易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醜。
“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
沈星然呼吸一滯，瞳孔放大。
“兩年前，你動用沈家的關係，陷害林氏，切斷林晉州的資金鍊，逼得林家破產。”顧易寒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你以為這是在幫我報仇？”
沈星然嘴唇發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會知道？她明明做得很隱秘。
“你不僅搞垮了林家，你還揹著我，給了她五百萬。”
顧易寒大拇指用力按在手腕的疤痕上，指節泛白。
“你給了她五百萬，買了一張飛往雲城的機票，讓她離開我。”
沈星然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五百萬的支票，是她前世對付情敵慣用的手段。她以為林妙妙那種貪生怕死又愛錢的女人，拿了錢絕對會滾得遠遠的。事實也確實如此，林妙妙拿錢跑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顧易寒發瘋的導火索。
“你當初對付林妙妙，把她從我身邊逼走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今天。”
顧易寒看著她，眼底翻滾著殘忍的暴戾。
“沈家破產，只是個開始。我會讓你眼睜睜看著，你引以為傲的家族，是怎麼一點點爛在泥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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