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到尾聲，VIP餐廳里人漸漸走了。
林妙妙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餘光掃了一圈周圍。幾桌零散坐著的學生偶爾往這邊瞟，目光落在顧易寒身上，又飛快收回。
她壓低聲音：“你先走。”
顧易寒拿杯子的手停了。
“我吃完了再走，自然一點。”林妙妙拿起挎包掛在肩上，衝他努了努嘴，“你先下去，我等五分鐘再出來。別讓人看見咱倆一塊走。”
男人把杯子放回桌面，沒動。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單手搭在桌沿。那雙桃花眼半垂著，薄唇緊抿著，滿臉寫著不高興。
她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確認最近的一桌離他們至少有六七米，而且那幾個學生正低頭玩手機。
林妙妙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
顧易寒抬起眼看她。
她彎下腰，一隻手撐在他椅背上，飛快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速度極快。
“乖，先走。晚上補償你。”
顧易寒喉結滾了一下。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視線從她眼睛滑到嘴唇。
林妙妙趕緊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男人慢慢站起來。一米八七的身高在她面前展開，把周圍的光線都擋了大半。
他沒再說什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朝電梯走去。
腳步不快不慢，但林妙妙注意到，他走路的姿態比剛才鬆弛了不少，肩膀線條舒展開，連插在口袋裡的手都沒攥拳。
果然，親一口就能哄好。
等電梯門關上，林妙妙重新坐回座位，慢慢喝完杯子裡剩的半杯果汁，磨夠了五分鐘，才起身離開。
下午的課兩點才開始，還有將近一個半小時。
林妙妙沿著校園主路往東走，路過圖書館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她抬頭看了眼那棟灰白色的建築。
上輩子她念大學的時候就喜歡泡圖書館。穿過來之後忙著保命搞錢，兩年沒摸過一本正經書。現在好不容易回了學校，得把專業知識撿起來，以後還要接管林家公司呢。
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裡面開著空調，涼颼颼的，混著紙頁和木頭的氣味。
午休時段人不多，三三兩兩散落在各個角落。
林妙妙走到經管類的書架前，指尖劃過書脊，最後抽出一本厚實的外文經濟學譯著。翻了翻目錄，內容涵蓋宏觀經濟模型和資本運作案例分析，正好是她現在需要補的東西。
她抱著書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九月的午後，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角度剛好，暖融融地鋪在桌面上，也鋪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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