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廳寬敞明亮。按照工作人員說的流程，林妙妙跟著顧易寒，填表、簽字、排隊拍照。
攝影師是個年輕女孩，舉著單反相機，看著鏡頭裡的兩人連連誇讚。
“兩位顏值太高了，靠近一點，新娘笑一下。”
女孩調整焦距，視線掃過林妙妙白皙的脖頸。那層厚厚的遮瑕膏在高畫質鏡頭下還是露出了些許端倪，邊緣透著曖昧的紅痕。女孩乾咳兩聲，假裝沒看見，繼續指揮。
“新娘子笑得自然點，往新郎那邊靠一靠。”
林妙妙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假笑。她身子剛往旁邊傾了半寸，顧易寒的大掌就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擦過她的發頂，面對鏡頭，他唇角往上牽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宣讀誓詞時，林妙妙跟著工作人員念。顧易寒卻破天荒地配合，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唸到“結為夫妻”四個字時，他偏過頭，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側臉。
十分鐘後。
兩個燙金的紅本本蓋上了鋼印。
林妙妙伸手拿過來，低頭看著手裡的結婚證，翻開。看著上面的合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眼舒展，她自己則笑得有些僵硬。
這就成已婚婦女了？
她還沒回過神，手裡一空。顧易寒長臂伸過來，連著她那本一起抽走，順手揣進西裝內側口袋。
“你幹嘛？”林妙妙伸手去搶。
“我來保管。”顧易寒單手攬著她往外走，語氣理直氣壯，“放你那，你會弄丟。”
林妙妙撇嘴。這男人不會是怕她拿著證跑去辦離婚吧？
兩人剛走出大門，陳助理拿著平板快步迎上來。
“顧總。”陳助理壓低聲音，“歐洲併購案出了岔子，幾個高層在會議室等您主持大局。視訊會議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林妙妙豎起耳朵，心裡竊喜。機會來了。
“老公。”她一把抱住顧易寒的胳膊，晃了兩下，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你看，證都領了。你去忙公司的事，我自己去逛逛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在男人胸口畫圈圈。
“你上次給我的黑卡還沒開張呢，來京市這麼久，我都沒好好逛過。我想去買買買。”
顧易寒垂眸看她。
冷硬的唇角往上牽了牽。今天這證領得順利，他心情大好，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別玩太晚。”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結束了我去接你。”
林妙妙乖巧點頭，目送顧易寒坐進勞斯萊斯。
車門關上那一刻，她臉上的嬌憨一掃而空。她轉身跑到路邊，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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