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離婚！”
這五個字一齣，使得狹小的車廂裡溫度驟降。
顧易寒下頜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直線，眼底的陰鬱與暴戾幾乎要溢位來。他用力捏著林妙妙的下巴，呼吸粗重，眼尾泛起一圈駭人的紅。
“你敢！”男人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周身裹著一層駭人的戾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人拆骨入腹。
林妙妙被他捏得下巴發疼，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清楚知道顧易寒瘋批的脾性，但她不能退。今天要是退了，以後就真成了被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強忍著懼意，雙手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下巴微抬，迎上他滿是戾氣的目光。
“那你就試試。”她聲音發顫，卻透著宛如小草推開壓在身上大石頭那種不服輸的倔強，“顧易寒，腳長在我身上，你真以為你能關我一輩子？”
顧易寒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看著她毫不退讓的姿態，腦子裡嗡嗡作響。
腦子裡暴戾的想法在瘋狂叫囂著把她綁起來，打斷她的腿，讓她這輩子都離不開半步。可視線觸及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他腦海裡又閃過剛剛在臥室裡，她軟軟地貼在自己懷裡，笨拙又討好地幫他的畫面。
還有以前，他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強迫她時，她眼底化不開的恐懼。
他不想再看到那種恐懼，他想要她心甘情願。
男人身上的戾氣慢慢一點點散去。
他鬆開手，高大的身軀突然往下塌了塌，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寶寶，不離婚，好不好？”顧易寒嗓音沙啞，雙臂用力抱住她的腰，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林妙妙感覺肩膀上一片溫熱，這瘋批居然哭了？
她低頭看著毛茸茸的腦袋，心裡那點氣消了大半。這男人在外面殺伐果斷，現在卻像只被遺棄的流浪狗。
她抬起手，指尖穿插進他純黑的碎髮裡，輕輕摸了兩下。
“顧易寒，我說了。”林妙妙放緩語氣，一下下順著他的頭髮，“我答應跟你結婚，只要你做得好，我就不會離開你。但是如果你一直這麼以愛的名義關著我，連我回趟家都要威脅我，那我只會離你越來越遠。”
顧易寒手臂收得更緊，勒得她腰有些疼。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他拉起林妙妙的一隻手，主動貼在自己冷硬的臉頰上，像是在汲取她的溫度。
“好。”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啞偏執，“我聽寶寶的。以後不關著你，你想去哪就去哪。但你不能不要我。”
林妙妙指腹在他臉上拍了兩下，嘴角翹起。
“這還差不多。”她收回手，指了指方向盤，“繼續開車，去接兒子。”
顧易寒盯著她看了一會，確認她眼底沒有那種厭惡和逃避，這才重新坐直身子。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掛擋，踩油門，動作行雲流水。
勞斯萊斯重新啟動，平穩地滑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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