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安安的動作慢下來，揉著眼睛，嘴裡哼哼唧唧。傭人之前已經給他洗漱過了，林妙妙直接把犯困的小傢伙抱去兒童房。
安安窩在小床上，抱著恐龍玩偶，林妙妙拍著他的背哼了兩句。
不到三分鐘，小傢伙的呼吸就勻了。
林妙妙輕手輕腳地拉上門。
腳剛邁出門檻，手腕被人攥住。
顧易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他沒出聲，扣著她的手腕就往主臥走，步子大，拖著她幾乎是半跑著跟上。
路過走廊拐角，一個端著水果盤的傭人跟他們迎面撞上。傭人低下頭，嘴角抿住，肩膀微微抖了兩下，腳步飛快地繞了過去。
林妙妙臉燒得厲害。
進了主臥，門在身後關上。
顧易寒把她推到門上，手已經開始解她外套的扣子。
林妙妙伸手擋住他。
“等我一下，我洗個澡。”
“寶寶不髒。”他的呼吸噴在她臉側，灼熱的。唇已經湊過來，要往下壓。
林妙妙用力推他胸口，跺了一下腳。
“你覺得不髒，可我覺得髒了。”她瞪著他，語氣裡帶著真實的煩躁，“不洗澡，不行。”
今天在學校跑了一天，中午還在操場上曬了那麼久，看他打籃球的時候出了一身汗。不洗乾淨她渾身難受。
她趁他愣神的功夫，抽回手腕，轉身鑽進浴室。
“砰”的一聲，門關了，鎖釦轉了半圈。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按了一下。沒按動。
又按了一下。
林妙妙站在花灑底下，聽著門外那兩聲試探，嘴角彎了彎。
水聲嘩嘩響起來，蒸汽在浴室裡瀰漫開。
她洗得不慢也不快。把身上的汗味和一天的疲憊衝乾淨，換上浴袍，用毛巾揉了揉頭髮。
擰開浴室的門。
顧易寒就站在門口。
他換了條黑色長褲，上身沒穿。靠在門框上，手臂抱胸，那雙桃花眼裡的東西又暗又沉，像是燒了很久的炭，表面看著平靜，底下全是熱。
林妙妙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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