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若願意回來，可以聯絡我。”
趙磊站起身，椅腳在地面劃過短促聲響。
“應該不會了。”
門在身後合上。
霍司珩看了一眼被留下的員工證，拿起內部電話，要求人事部門不得故意拖延流程。
沒有追問，沒有施壓。
趙磊走得很乾脆。
訊息傳回安全部時，幾名跟隨他多年的工程師都來問過原因。他只說想休息一段時間，又把手上的工作逐項交接。
最後一天，他來得比平時早。
紙箱擺在桌邊，裡面東西不多。兩本專業書，一隻用了多年的馬克杯，還有幾枚專案紀念章。
他拆下桌前那張團隊合照。
照片拍攝於三年前，安全部剛完成一次大型系統升級。二十多人擠在螢幕前，趙磊站在中間，難得笑得毫無負擔。
如今，照片裡有五個人已經離職。
再加上他，是第六個。
抽屜拉到最深處，一隻黑色隨身碟露了出來。
趙磊拿起來，拇指擦掉表面的浮灰。
裡面存著“K”案件的全部私人備份。
原始訊號資料、智商測試報告、時間線比對結果，以及那份指向霍小寶的推理記錄，全都經過多重加密。
按照集團規定，這些資料應該刪除。
其中部分資料甚至不能被帶離公司。
趙磊盯著隨身碟看了許久，監控攝像頭的紅點落在他頭頂。只要把東西接入銷燬終端，六年的職業生涯就能在合規記錄中畫上句號。
可那張穿小恐龍睡衣的照片，再次從腦中浮出。
一個六歲孩子。
一名世界頂級駭客。
荒謬到沒有人肯相信的推論，卻是唯一能把所有異常連起來的答案。
他將隨身碟塞進紙箱底部，用書壓住。
上午十點，許可權正式關閉。
員工賬號退出系統，螢幕中央只剩下灰色提示。曾經可以進入霍氏最核心網路的身份，從這一刻起徹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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