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寶回到家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拆零件。
他把醫院繳費單、藥袋標籤和小本子一起攤在桌上，小眉頭皺得很緊。
蘇念念已經睡下了。
她今天跑了一整天醫院，回來還想去準備夜市的麵糊，被霍小寶板著小臉攔住。母子倆對視半分鐘，最後蘇念念敗下陣來，答應今晚不出攤。
霍小寶給她倒了溫水，又盯著她吃完藥，才輕手輕腳坐回小桌前。
一個療程，兩千一百八十六。
複查，未知。
後續藥費，未知。
房租水電，至少一千二。
吃飯、交通、幼兒園雜費，再省也要一千多。
他拿鉛筆在紙上列了一遍，最後在月支出下面寫了一個數字。
五千。
這還是媽咪不生病、不受涼、不出意外的情況。
霍小寶盯著那個數字，小臉沉得像個剛被拖欠工程款的小老闆。
修電腦手機太慢了。
張嬸的收銀電腦，一百五。
王叔的舊電視板，八十。
劉大壯他爸的電瓶車控制器，二百，還是友情價砍掉三十塊後。
一天從早修到晚，撐死幾百塊，還要佔用他照顧媽咪和防備霍氏的時間。
不划算。
至於那一百億。
霍小寶開啟電腦，遠端看了一眼離岸賬戶。
那串零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座明明屬於他卻不能隨便搬的金山。
走正規渠道取出來，銀行風控會動。
轉進國內賬戶，監管會動。
哪怕拆成小額，也會留下資金鍊。霍氏安全部和金融風控不是吃素的，他現在動那筆錢，等於舉著牌子告訴渣爹：我在這裡，快來抓我。
霍小寶嫌棄地關掉頁面。
“有錢不能花，跟沒有錢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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