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寶點開那段影片。
畫面一開始很晃，幾秒後才穩定下來。
鏡頭裡出現一箇中年男人。
他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身後是冷光燈和儀器。臉色有些憔悴，眼神卻很溫和。
“念念。”
影片裡的蘇建國開口，聲音有點啞，“爸爸本來不想錄這個。總覺得像在交代後事，不吉利。”
他笑了一下，笑意裡帶著疲憊。
“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爸爸怕來不及跟你說。”
霍小寶靠近螢幕。
這是他的外公。
一個他從未見過，卻在很久以前就拼命給媽咪留後路的人。
蘇建國在影片裡說了很多。
說念心生物不是他一個人的心血，也是為了蘇念念的母親。說他年輕時太忙，陪女兒的時間太少。說蘇念念小時候怕打針，每次去醫院都要他抱著哄半天。說她十六歲那年第一次進實驗室，弄壞了一臺小裝置，嚇得躲在門外不敢進來。
說到這裡，蘇建國眼睛有些紅。
“爸爸其實一點都沒生氣。你肯來看看爸爸每天在做什麼，爸爸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霍小寶的鼻尖有點酸。
他不知道為什麼難受。
明明影片裡的人不是在對他說話，可那份遲了很多年的愛，還是隔著螢幕落到了他心上。
影片最後，蘇建國看著鏡頭，聲音放得很輕。
“念念，爸爸希望你不要被仇恨困住。可是如果有人還要欺負你，你也不要怕。證據在這裡，爸爸陪著你。”
畫面停住。
實驗室的燈光定格在蘇建國溫和的眼睛裡。
霍小寶低下頭，緩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坐直。
難過沒有用。
眼淚更沒用。
證據要先保住。
霍小寶開始整理伺服器裡的全部資料。他把證據鏈單獨拎出來，做了三份備份。一份加密存入離岸雲端，一份偽裝成普通系統檔案藏進舊手機，一份拆分壓縮，分散存進三個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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