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號畫下以後，霍小寶整整兩天沒碰棒棒糖。
Ghost發來的線索只有一個名稱。
想從Phantom洩露的龐大客戶索引裡找到具體交易，等於在數百萬條破碎資料中，拼回一張被撕爛的紙。
那些資料格式並不統一。
部分記錄遭到加密，部分缺少時間，還有些客戶只留下臨時編號。直接搜尋“恆遠醫藥”，只能找到幾條毫無價值的舊論壇帖子。
真正交易時，對方顯然用了化名。
第一天晚上，霍小寶先梳理恆遠醫藥全部關聯公司。
公開投資記錄、歷史招標資料、已登出賬戶的審計摘要，全被按時間整理進同一張圖譜。
螢幕上很快鋪開密密麻麻的關係線。
林正海名下的企業並不乾淨。
除了恆遠醫藥，他還透過代理人控制著幾家空殼諮詢公司。其中兩家曾在三年前出現過異常資金流，錢進入以後，很快又被轉往離岸賬戶。
時間恰好靠近蘇建國專利被竊取的節點。
霍小寶將範圍縮小到那三個月。
十幾個小時的比對後，一家公司進入視線。
“海辰技術顧問。”
時間只有一年，辦公地址是一間無人使用的虛擬辦公室。公司登出前，曾向外支付過一筆數額不小的“軟體服務費”。
收款方經過多層轉接，最終流向一串無法從普通金融系統識別的編號。
那正是Phantom早期使用過的客戶付款標記。
線對上了！
小糰子拉近螢幕，鼻尖幾乎貼到那串數字前。
交易索引中，與編號對應的商品程式碼是“P-S17”。
沒有名稱，也沒有說明。
Ghost提供的分類表裡，卻儲存著Phantom部分舊商品編號。
P代表滲透工具。
S代表商業定向竊取。
十七號產品，則是一套專門針對企業研發系統的工業間諜軟體。
霍小寶盯著產品描述，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這套軟體可以偽裝成普通辦公附件。一旦進入目標裝置，便會長期潛伏，收集檔案、通訊記錄和研發資料，再透過隱蔽通道分批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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