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原本準備好的品牌故事和市場分析，全被堵在喉嚨裡。他看了一眼門頭，又看向店裡那張被學生拍照上傳過很多次的便籤牆。
“校內賬號有人釋出探店內容，我們公司的專案經理看見後，提交給了投資部門。”
“哪一天提交的？”
“上週四。”
“誰提交的？”
張明遠眉間的皮膚壓出一道淺痕：“小朋友，這些屬於公司內部流程。”
“連專案來源都不能核實，後續沒有談的必要。”
奶聲稚嫩，邏輯卻硬得沒有縫隙。
旁邊等餐的女生捂住嘴，差點笑出聲。
張明遠的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他做投資十幾年，跟難纏的創業者談過估值，也跟連鎖品牌爭過控制權，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坐兒童餐椅年紀的小孩連續盤問。
偏偏這些問題都很專業。
他若敷衍，反而顯得公司不可靠。
“提交人叫陳放，是我們的專案經理。”張明遠從手機裡調出一張內部專案卡片，“時間是上週四上午十點二十分。這個可以給你看，但不能拍照。”
霍小寶掃了一眼。
頁面格式統一，有系統編號，提交時間與張明遠所說一致。
“我不是老闆。”他把名片收好，“我媽媽才是老闆。你留下聯絡方式，我讓她跟你聯絡。”
“這上面有我的私人號碼。”張明遠指了指名片，“隨時可以打。”
“是否聯絡，由我媽媽決定。”
霍小寶說完便轉身回店，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張明遠在門外站了幾秒，朝裡面禮貌點頭，這才離開。
黑色轎車駛離街口後，小糰子重新開啟電腦。
名片上的公司最先進入核驗程式。
啟盛食品投資確實存在，註冊資金五千萬，成立已有九年。公開資料顯示，它投資過幾個小型連鎖餐飲品牌，其中兩家完成了區域擴張，還有一家經營不善退出。
股權結構正常。
訴訟風險不高。
張明遠也是登記在冊的合夥人，職位和名片一致。
從商業角度看，這次接觸並不離譜。念念煎餅有兩家門店，資料增長穩定，社交媒體也有自然熱度，進入小型投資機構視線十分合理。
可霍小寶沒有關閉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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