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珩拿起那張通話記錄，紙頁在他掌間折出一道鋒利的弧。
“霍總，我只是想替您分憂。”
“替我分憂？”
那句反問很輕，卻像一塊金屬壓在錢學文胸口。
霍司珩站起身，隔著寬大的辦公桌看向他：“你所謂的分憂，就是動用集團的人脈，繞過投資流程，接觸我的私人關係？”
“啟盛沒有打霍氏的名義，後續協議也可以保證蘇小姐的經營權。我考慮過風險，不會損害她的利益。”
“誰允許你替她判斷利益？”
錢學文被問得啞口無言。
窗外的高樓被午後陽光切出刺目的亮邊。中央送風口吹動檔案一角，紙張不斷刮擦桌面。
霍司珩繞過辦公桌，在距離他兩步的位置停下。
“錢學文，第一，我的私人事務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每個字都清晰得沒有餘地。
“第二，你用公司資源為我的私事服務，這是公私不分。”
錢學文撐在膝蓋上的手壓出深深凹痕。
八年裡，他替霍氏拿下過數十個專案。最困難的一次併購，他連續三個月睡在公司，最終替集團省下十幾億成本。
資歷與功勞讓他產生了錯覺。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老闆，也有資格替老闆補上不方便親自去做的事。
直到此刻，那條邊界像刀一樣橫在眼前。
“第三——”
霍司珩的視線壓住他，聲音冷得像結了霜。
“你如果再做任何跟蘇念念或她的店有關的事，不需要辭職，我直接開除你。”
錢學文的血色從面頰褪盡。
開除！
不是警告，不是降職，甚至不給他體面離職的機會！
“霍總，我跟了您八年……”
“正因為八年，你才更該知道規矩。”
霍司珩截斷他的話，將那張通話記錄按在桌邊：“集團的戰略投資權，不是給你揣摩上司私生活的工具。你把資本當成人情，又把別人經營的店當成替我爭取關係優勢的籌碼。這樣的判斷，也配負責霍氏投資？”
最後一句砸下來，錢學文耳膜裡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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