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檢查了一遍桌下裝置，隨後坐在角落裡算當天備料成本。直到店裡暫時沒有客人，才抱著計算器走到收銀臺旁。
“林昊哥哥。”
奶聲從櫃檯下方傳來。
林昊轉身，看見小糰子仰著臉，神情比平時更認真。
“怎麼了？昨天整理抽屜的時候，我沒動你的東西。”
他說得太快，反而暴露了隨身碟的事。
霍小寶心裡的風險記錄又添上一筆，臉上卻保持著屬於六歲孩子的不高興。
“你昨天發的照片，拍到我的桌子了。”
林昊怔了一下，隨即拿出手機：“哪張？”
動態下方，那條匿名提醒已經被點贊頂到最前面。
他點開原圖放大，這才發現櫃檯下方露出的電腦和踏板。
“抱歉，我拍的時候沒注意。”
“我不喜歡被拍。”
霍小寶抱緊計算器，眉頭皺成小小一團，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以後可以不拍我的東西嗎？”
平日裡一板一眼的小傢伙露出這種表情，殺傷力比任何質問都大。
林昊耳根發熱，立刻刪除動態：“是我考慮不周。以後拍店裡的照片，我先檢查一遍，也會徵求你們同意。”
“刪掉了嗎？”
“已經刪了。”林昊將頁面遞給他看，又補充道，“相簿裡的原圖也刪掉。”
霍小寶湊過去，看著他清空最近刪除，繃著的小臉才鬆開一點。
“謝謝林昊哥哥。”
這句道謝帶著軟糯鼻音，像是真的只在意自己的東西被拍。
林昊更加愧疚，轉身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甜牛奶：“賠禮。”
“不用了，店裡的庫存不能隨便消耗。”
“算我的。”
“那需要登記。”
林昊被他嚴謹的樣子逗笑，當場掃了付款碼。
危機看似解決，霍小寶卻很清楚，網際網路不會因為一次刪除失去記憶。
快取、轉發、自動備份，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留下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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