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不能依賴某個人的善意。
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
審計程式連續運行了三天。洞穴裡的裝置溫度持續上升，風扇吹出的熱氣裹著淡淡塑膠味。霍小寶每天只人工複核兩小時，其餘交給腳踏輸入系統和預設指令碼。
最終，八百多萬條記錄被壓縮成三十七項異常。
其中三十四項有合理解釋。
一項來自Ghost。半年前，他曾用備用裝置接入星鏈，原因是主裝置遭到攻擊，記錄與事故報告吻合。
兩項來自技術專家，均是專案跨時區協作造成的重複登入。
剩下三項，全部屬於Cipher。
三次可疑外部通訊。
沒有第四處洩露點。
誘餌資料未曾外流，核心規則庫沒有被複制，客戶資料也不存在批次下載。Cipher能帶走的，只有他在正常工作中看見和記住的內容。
風險仍在，卻比最壞結果輕得多。
審計報告最後一頁，霍小寶寫下一句總結。
“信任是最大的安全漏洞。以後——核心圈子越小越好。”
平臺需要合作，卻不能把安全建立在“對方應該不會背叛”上。
許可權、審計和隔離，才是信任能夠存在的前提。
星鏈恢復新平衡後，煎餅店也進入了全年最穩定的階段。
兩家店日均總訂單維持在三百五十單左右，月淨利潤兩萬八千元。沒有突然暴漲，也沒有大幅下跌，員工排班和食材消耗形成了固定節奏。
蘇念念不再每天守到打烊。
周大姐能獨立管理分店，王芳也學會了核對進貨單。下午客流少時，她甚至會坐在靠窗的位置，認真看從前落下的醫藥資料。
霍司珩出現得比以前更頻繁，卻沒有破壞店內秩序。
他會提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忙完便離開。有時送蘇念念回家，有時在店門外等她，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也逐漸不再需要小寶稽核。
這天傍晚，小寶做完賬目，發現蘇念念還沒回來。
從窗外看去，她正站在路邊與霍司珩說話。
霍司珩手裡拿著她落在車上的圍巾，卻沒有直接替她戴上，只遞到她面前。蘇念念接過圍巾時說了句什麼，眉眼彎了起來。
兩人的肩膀隔著半步距離。
不遠，也不黏得讓人不舒服。
霍小寶看了幾秒，重新低頭核對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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