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人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婦。
她右手少了兩根手指，走路一瘸一拐，臉上還有大片燒傷。
寧太妃看見她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顫。
“你是誰？”
老婦抬起渾濁的眼。
“太妃娘娘不記得奴婢了？”
“十二年前，奴婢是雲華宮的掌事姑姑，翠屏。”
寧太妃嘴唇發白。
“胡說！翠屏早就死了！”
“太妃當然盼著奴婢死。”
翠屏擼起衣袖，露出一道道猙獰疤痕。
“您命人燒燬接生名冊時，連奴婢也被關在庫房裡。”
“奴婢命大，從窗子爬了出去，只燒壞了一張臉。”
康王神色一變。
“什麼接生名冊？”
翠屏跪在殿中，一字一句道：
“十二年前，太妃臨盆，穩婆蘇氏救下太妃與公主。”
“內務府擬賞二百兩，太妃卻說公主剛出生，不宜沾染銅臭，將賞賜全免了。”
“蘇氏跪求太妃賞她百兩，說女兒高燒不退，急需兩味珍藥。”
“太妃嫌她哭喪，命奴婢掌嘴三十。”
殿內死一般安靜。
嘉寧難以置信地看向寧太妃。
“母妃，她說的是真的嗎？”
寧太妃厲聲打斷：
“一個逃奴的話也能信？她定是被皇后收買了！”
翠屏從懷裡取出半塊腐朽木牌。
“這是蘇氏當年的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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