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眼睛一瞥，立刻捕捉到那個笑容，整個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般，開始更加賣力地繼續對著空氣“啵啵啵”地親吻起來。
直到被曝光了秘密的林佳奈終於忍無可忍，一個箭步上前，兩隻手“啪”地捂住了包包的嘴。
“夠了！！”
第11章 冬陰功湯
心服口服的林佳奈拖著不情不願的包包走向了浴室。
門一關，裡面就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打鬧聲，水龍頭被擰開又關上，包包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中間還夾雜著林佳奈“你別動！”“水是溫的！”“你給我站住！”的呵斥。
項維森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不安地在客廳踱步。那聲音聽上去既像打鬧又像吵架，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好幾次往浴室方向邁了半步又收回來，覺得不合適又忍不住擔心。直到裡面終於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夾雜著包包慢慢放鬆下來的哼唧，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項維森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發現已經到了飯點。他乾脆轉身朝廚房走去，決定趁著兩人洗澡的間隙把飯菜準備好。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外面的天氣一直到今天傍晚都帶著一股溼漉漉的涼意。這樣的天氣，他決定做一鍋熱乎乎的冬陰功湯來暖暖身子。
其實項維森平時自己在家很少開火。一個人的時候他多半在餐廳湊合吃一口，然後急急忙忙趕回家給包包餵狗糧、遛彎。飯局能推就推，實在推不掉才拜託黎曼蓉家的保姆阿姨過來照看。每次黎曼蓉都表現得心不甘情不願，嘴上總要補一句“不就是一隻狗，用得著那麼大陣仗”。
黎曼蓉是項維森的母親，兩個人向來話不投機半句多，關於包包的問題項維森一開始還會還幾句嘴，後來發現是徒勞，索性放任對方嘲弄。他對母子倆的關係早就毫無指望，與其說是默默承受，不如說是息事寧人。盈盈去世之後，黎曼蓉越來越刻薄，項維森也越來越沉默，他知道每個人處理痛苦的方式都不一樣，但又實在不理解黎曼蓉為什麼要把那些尖銳的話對準身邊僅剩的人，這種刁蠻無理的態度常常讓他感到苦惱又無奈。
冬陰功湯是黎曼蓉最喜愛的泰國料理。項維森不太確定包包會不會喜歡，但憑他對包包胃口的瞭解，應該不會討厭。在泰文裡，“冬陰”是酸辣，“功”是蝦，說白了就是酸辣蝦湯。雖然帶辣，但並不衝，酸爽開胃，帶著海鮮的鮮甜和香料的清香，很適合包包這種初嘗辣味的新新人類。
項維森開啟冰箱，依次取出辣椒和檸檬葉。這兩樣東西可以說是冬陰功湯的靈魂，辣椒提供熱辣的底色，檸檬葉則帶來一股清冽的柑橘系香氣，酸和辣在湯裡相遇，酸辣結合，刺激味蕾，再加入鮮蝦和香菇用來提升鮮味，用小鍋慢慢熬煮，很快就能溢位香味。
項維森低頭攪了攪鍋底，又伸手往調料格里拿了一把咖哩、幾片香茅和薑片。考慮到包包第一次接觸這種比較濃郁的料理，太重口的調料怕是會衝到他。於是他有意識地少放了幾味，又在開鍋之後加了一小把烏冬麵進去。白色的麵條慢慢沉入紅亮的湯汁裡，吸收了湯底的酸辣和蝦的鮮甜，一根根變得柔軟透亮。
湯煮好端出來的時候，項維森才發現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完澡出來了。正林佳奈盤著腿坐在包包身後，耐心地把包包那頭溼漉漉的長髮一縷一縷地梳開。
“吃飯了。”
他走到沙發跟前，本想叫他們動身，可視線落在包包身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頓了一下。
包包換上了林佳奈帶來的乾淨睡裙，一條淺米色的吊帶裙，細細的肩帶掛在肩膀兩側，領口開得不低，可能是剛出浴的緣故，那一片皮膚透著薄薄的紅潤，柔軟的輪廓若隱若現。
項維森幾乎是立刻收回了視線。他別過臉，乾咳兩聲後，頭也不回地朝餐桌走去。
人是走了，腦子裡的畫面卻沒那麼容易甩掉。頭髮溼漉漉地披散下來的包包，比扎著雙馬尾時顯得文靜了許多，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眨一下眼就像要落下來一顆。整張臉小小的、白白的，被溼發貼著兩頰，乾淨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朵小白花，還帶著溫熱的溼意和沐浴露殘留的清甜氣息，無辜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種柔軟到骨子裡的氣質，他作為男人永遠不會有，卻也永遠無法抵抗。
埋頭把湯碗擺好，儘量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成平時的樣子。可手心的溫度還是出賣了他。
飯桌上，氣氛並沒有因為湯的香氣而變得正常。
林佳奈全程都在和包包擠眉弄眼，嘴角掛著那種“我有秘密但我先不說”的壞笑，時不時用腳尖碰碰包包的小腿，小聲嘀咕兩句什麼。包包坐在她旁邊，動作笨拙地喝著湯，偶爾偷偷抬起眼，隔著嫋嫋的熱氣去觀察項維森的反應。項維森面無表情地夾菜吃飯，全程不接話。
可林佳奈顯然沒有閉嘴的打算。
她先是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包包，下巴朝項維森的方向一努，壓低聲音問：“你覺得我表哥怎麼樣？是不是還挺高的？”
包包抬頭看了項維森一眼，對方表情還是淡淡的，像什麼都沒聽見。他收回視線，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是把勺子在碗裡輕輕攪了攪。
林佳奈像得到了默許似的，更來勁了：“他剛剛在外面是不是一直拉著你的手不放？他對別人可不這樣，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頭連別人碰他肩膀都要皺眉的。”
包包一聽這話忍不住開口了：“他……他是怕我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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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啤冰 章2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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