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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給了我一炷香的時間。
“香盡之前帶不來苦主,此案作廢。”
“蘇判官誣判善魂,按律摘印,入拔舌獄三百年。”
香插進殿前的銅爐,火頭一點點往下吃。
陳德厚找了個蒲團,慢悠悠地坐下了。
“判官大人,省省力氣吧。”
“婉娘心善,早就投胎去好人家了,哪還記得這些陳年舊事。”
說著,他竟抹起了眼淚。
“她走那年才三十歲,臨死還攥著我的手,說下輩子還要嫁我。”
“清明我年年帶孩子們去給她磕頭,六十年,一年沒落下。”
候審的孤魂裡,有幾個老婦人跟著紅了眼圈。
我盯著他那雙手。
當年掰開我娘手指的,就是這雙手。
殿頂飄下來一陣紙灰。
陽間燒來的東西落了一地:紙紮的宅子,紙紮的轎子,還有一張大紅婚書。
吳三撿起婚書唸了一遍,臉色變了。
“陳蘇氏婉娘,生為陳家婦,死為陳家鬼,今隨夫君同赴輪迴,永侍左右。”
落款是陳家五個兒子,長子陳守孝的名字寫在最前面。
陳德厚接過婚書,滿意地摺好,揣進懷裡。
“孩子們知道我離不開婉娘。”
我聽明白了。
他不光要帶著我孃的陽壽去享福,下輩子還要我娘接著伺候他。
我翻開輪迴簿,一頁頁往前推。
六十年前,沒有蘇婉娘過奈何橋的記錄。
她沒有投胎,沒進枉死城,連鬼門關的名冊上都沒有她。
這六十年,我不是沒想過那個桃木人。
可陳家墳上壓著一道鎮魂符,陰差近不了三丈。
。了散早魂,骨枯一剩只裡墳,說都來回差鬼的探去派
。年十六了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