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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厚大笑起來。
笑得太猛,嗆出了幾聲咳嗽。
“我說什麼來著?阿念是落水死的,棺材裡當然只有婉娘。”
他轉身朝秦廣王跪下,磕得咚咚響。
“大王,這女鬼誣告善魂,辱我亡妻亡女,求大王替我做主!”
玄清也上前拱手。
“蘇念私上陽間在先,誣告善魂在後,按律當入拔舌獄。”
“掌司提議,從重處置。”
兩邊的陰兵又往前逼了一步。
我沒看他們,盯著吳三背上那塊棺材蓋。
“骨頭能挪,棺材蓋挪不走。”
“吳三叔,翻過來。”
吳三把棺材蓋往地上一放,用力一掀。
漆面朝下,裡面那一面露了出來。
滿殿的鬼差齊齊倒吸一口氣。
木頭上全是抓痕。
密密麻麻,一道壓著一道,從左邊抓到右邊,又從右邊抓回左邊。
每一道都很短,很窄,只有孩童的指頭那麼寬。
有幾處抓得太深,木紋都翻了起來。
陳德厚的笑聲斷了。
他只愣了一下,馬上又喊起來:
“那是婉娘!她死前得了瘋病,自己在棺材裡抓的!”
“瘋病?”
我走過去,跪在棺材蓋前。
“人死了才入殮,死人怎麼抓棺材?”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把兩隻手按在那片抓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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