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換問他：“怎麼了掛我十幾次？至於嗎。”
高凌霄聲音淡淡的：“你不是忙嗎。”
“嘖，你能別挖苦我了嗎？”一想到是因為什麼荒唐的原因才爽約，謝換就打心眼兒裡覺得累，再讓他跟這位難伺候的高大少爺解釋，他更不樂意了，“大不了今天我包了唄，我昨天真有事兒去了。”
“有事兒？”高凌霄哼笑一聲，“正常，你多日理萬機。”
謝換讓他氣得車速都快了，“高凌霄！你有本事就在山莊門口站著等我，看我不創死你，小嘴抹蜜了啊說話那麼好聽？不就是沒去賽車嗎，阿軒他們幾個還不夠你賽的啊非得我這種高手陪你才盡興？”
高凌霄也不跟他罵，沉默了會兒說：“我等你來。”
這座避暑山莊也是賽車俱樂部代理的，離總場地不遠，在山地賽的起點附近，崇山巒疊鬱鬱蔥蔥，一眼望過去都分不清深淺，它靜靜著生機盎然，隔絕著城市的半數暑熱。
一池墨綠色深得發黑，別墅裡四處漫射的暖光就尤其突兀。謝換把車停在花園邊，跟一樓廳內玩遙控賽車的幾個朋友招呼了一聲，就衝了個澡換上泳褲去了露臺泳池。
露臺上大概有二十個人，不算太多，能接受的熱鬧。樂聲纏繞著那些美麗的身軀，各式各樣的泳衣看得人眼花繚亂，謝換在最吵鬧的角落發現了阿軒。
阿軒出水芙蓉似的走到池邊，溼答答的胳膊攬過謝換：“來，都乾淨漂亮。你這昨晚……”他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指指點點地數著他身上的痕跡，“戰況激烈啊，怪不得不來呢！現在歇過勁兒來了？”
“沒有，還累的跟狗一樣。”謝換把他推進池水，在揚起的水花中打趣，“你自己消受吧。”
有個穿藍色蝴蝶繫帶泳衣的女孩靠過來，一手抓著甜品銀叉，令一隻手在叉子下方虛虛捧著，笑得嬌滴滴的：“謝少，來，啊”
謝換笑著吃下那口布朗尼，側過臉靠近她：“想我啦？”
“想呀，”女孩開心地在他臉上啵一口，又佯裝生氣道，“等一天了謝少都不來，我都想回去了。”
謝換頓了頓，捏捏她的臉：“等會兒就來找你們玩兒。”
他哄了幾個女孩，才有時間邁腿到另一側茶水區歇會，高凌霄正好也在，身上搭著條幹浴巾，頭髮還滴著水，正開著氣泡水。
謝換躺在他旁邊的躺椅上，一時有些鬱悶。
因為剛才女孩可愛地裝生氣時，他應該做出更疼人的反應，或者說些更曖昧的話的。他應該問問女孩只想等他一個人嗎，問問她回去是不是要帶他一起回去，應該說那麼委屈啊那給你買個包包能不能開心一點？
從前都是那樣，現在忽然遇到同樣的事，卻跟功力盡失一樣。這種事情難道還有什麼用進廢退的規則，難道還需要練習？
謝換無力地想，都要交給時間嗎。
“你昨晚跟誰睡了。”高凌霄喝著飲料，突然沒事找事。
“幹嘛？”謝換低頭掃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跡，不想接受地閉上了眼。
“你又跟趙景年好了？”
“可能嗎？”謝換不耐煩。
高凌霄定睛看他：“怎麼不可能？你昨天不是跟他睡的？”
“睡了就是好了？你睡過多少回有好過一回嗎？”謝換本想著撒撒氣，可高凌霄現在結婚從良也不好這麼說，“反正我不是故意的，你以為我想啊，甩了就是甩了，要不是他偷我外甥騙我過去，我早就來了。我說你這點事兒你別上綱上線啊，說出去好歹是個霸總，能不能別這麼小氣？”
高凌霄沉沉地舒了口氣。
他確實有點小氣，謝換跟誰睡，他都沒有過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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