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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負責專案的第一週，裝置資料出現異常。
同一處壁畫的三次掃描結果，色差始終超過允許範圍。
技術組懷疑壁畫表層發生變化，建議暫停修復。
如果判斷成立，整個專案至少延期三個月。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盯著投影螢幕。
海外專家提出重新取樣。
可重新取樣意味著此前一個月的資料全部作廢。
沈主任問我：
“你的意見呢？”
我調出半年前提交的方案。
那份方案裡，我曾記錄過一種舊型號裝置在高溫環境下產生的波段偏差。
“不是壁畫變了。”
“是裝置誤差。”
技術組的人立刻反駁：
“裝置已經校準過。”
“常規校準無法識別這種偏差。”
我將自己做的對照資料投到螢幕上。
“給我十二個小時。”
“如果無法證明，我同意重新取樣。”
那晚，我留在修復室。
凌晨兩點，同事給我送來熱水和麵包。
四點，第一組對照結果出來。
六點，誤差曲線與我的預測完全重合。
問題果然來自舊裝置。
沈主任趕到時，我正趴在桌邊核對最後一組資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半年前的方案，救了整個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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