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璃那副明明耳根發燙、卻偏要死鴨子嘴硬到底的傲嬌模樣,林野忍不住搖頭嘆了口氣。
“得,黑心資本家誠不欺我。”
林野拍了拍西褲上的褶皺,身子往後一靠,懶洋洋地攤開手:“五千萬的損失小弟隨手就替您抹平了,您老人家連頓沙縣小吃都捨不得給報銷,這跟卸磨殺驢有什麼區別?”
蘇璃被他那聲“黑心資本家”逗得唇角微微揚了揚,但很快又被她端著咖啡杯掩飾了過去。
她抿了口溫熱的拿鐵,微甜的奶香在舌尖漫開,連帶著整個人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都鬆弛了下來。
“別貧嘴了。”
蘇璃放下咖啡杯,神色重新恢復了幾分屬於CEO的冷靜與審慎:“趙德全好歹是技術部的一把手,在公司盤踞了五六年,背後還有我二叔撐腰。今天當著你的面被扒光了底褲,他真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咽不下也得給我硬生生嚥下去。”
林野端起那杯涼白開晃了晃,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老辣的通透:
“蘇總,在你們這幫神仙打架的豪門商戰裡,底層邏輯其實很簡單——誰心虛,誰就輸了。”
“那五千萬里頭,他私自藏了至少三成的灰色分成,連海外皮包公司的洗錢鏈路我都首接指著鼻子報給他聽了。他要是敢跑去二叔面前告狀,就等於承認自己不僅是個中飽私囊的蠢賊,而且連套殼抄襲的程式碼都能讓人三十秒抓了現行。”
林野嗤笑了一聲,神色自若得像是在點評街邊小販的把戲:
“蘇遠山是要拿他當槍使,不是要養一條又蠢又貪的廢狗。趙德全但凡腦子裡還有半兩腦漿,這幾天就只能夾著尾巴裝孫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著這個比自己還小了西歲的年輕男人,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把那些在商場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心理剖析得一清二楚。
蘇璃隔著辦公桌定定地看著他,心頭莫名泛起一股極其複雜的踏實感。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沒個正形,整天吊兒郎當。
可一旦正經起來,那種彷彿把全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竟然比她見過的任何一位所謂的海歸精英都要耀眼得多。
“當、當、當……”
辦公桌角落的落地古董擺鐘,極其適時地敲響了十一聲半。
林野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一大早喝的那碗南瓜小米粥早就消化殆盡了,肚子很誠實地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抗議。
林野挑了挑眉,視線順勢落在了蘇璃那張精緻絕美的臉龐上,眼神里再次泛起了那股熟悉的、欠揍的笑意:
“說正事,蘇總。”
“您看這時間,是不是該解決一下打工人的終極生存問題了?”
蘇璃微微一愣:“什麼?”
“午飯啊。”
林野單手撐在桌面上,嘴角掛著極其挑釁的壞笑,幽幽地翻出了昨天的舊賬:
“昨天上午是誰在辦公室裡拍桌子,說我人多眼雜、大材小用,非要把我調到你眼皮子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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