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一刻,整套複式大平層陷入了絕對的靜謐。
萬籟俱寂,只有中央空調送風口極其輕微的氣流聲,以及二樓主臥大床上,林婉發出的輕淺而均勻的呼吸聲。
被窩邊緣,蘇璃悄無聲息地掀開了一角蠶絲薄被。
她沒有穿拖鞋。
那雙雪白纖細的玉足踩在厚實綿軟的長絨地毯上,觸感微涼,連一絲動靜都沒帶出來。
懷裡緊緊抱著自己那隻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羽絨軟枕,整個人微蜷著身子,像一隻潛行在幽暗叢林裡的小貓,一步。一步,極其警惕地溜出了主臥套間。
樓梯盤旋向下。
蘇璃一邊走,一邊在心底飛快地替自己築起防禦工事——
我才不是想他。
我只是......只是主臥這幾天的空調溫控系統出了故障,太冷了。
身為蘇氏科技的最高管理者,深更半夜視察一下安保特助的值班狀態,順便借用一下一樓客房富餘的熱量,從邏輯上講,毫無破綻。
對,就是這樣......
我一個潔癖還厭男的冰山,怎麼可能主動去鑽他的被窩!?
只是為了取暖罷了......
成功用這套冠冕堂皇的藉口完成了自我說服,蘇璃站在了一樓客房門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微涼的指尖,極其收斂地輕叩了兩下門板:
“篤。篤。”
聲音極輕。
然而,幾乎就在第二下敲門聲落下的半秒之後——
“咔噠。”
門內傳來鎖芯滑動的輕響,房門毫無阻滯地向內敞開了一條縫。
微弱的走廊壁燈順著門縫傾瀉進去,映亮了門後那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林野穿著一條寬鬆的淺灰色棉質長褲,上身甚至連睡衣都沒穿全,只隨意套著件洗得發軟的寬鬆黑色工字背心。
寬闊的肩膀與起伏結實的肌肉線條在昏暗中極具視覺張力,短髮微亂,狹長的黑眸裡還帶著未散盡的睏意。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大半夜抱著枕頭。光著腳丫站在門口的女總裁身上時——
男人眼底那點散漫的睡意,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一抹極度放肆。惡劣至極的壞笑徹底取代。
林野單手扶著門框,居高臨下地垂眸審視著她,眼角微挑,張口便是一記直擊靈魂的經典混賬話:
“怎麼,蘇姐姐這是......慾求不滿,還是想要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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