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雪願走到一邊靠牆站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他的位置在陰影裡，剛好能看見窗邊那個人，又不會打擾到他。
沈縉雲已經重新拿起畫筆，繼續畫那盆花，偶爾會停下端詳片刻，再添上幾筆。
在蔣家時豪門omega要學的東西他都學過一遭，畫畫自然也學過，能看出沈縉雲的確畫得不錯，畫技和審美都很好。
見他似乎有些乏了，賀雪願便去前廳幫他沏了杯茶端回來。
看到手邊多了杯茶，沈縉雲很自然地端起來喝了口，溫度很合適，似乎和平時味道有點不同，明明是同一批春茶，今天的回甘卻綿長不少。
“這茶是你沏的嗎？”沈縉雲抬眼道。
“嗯。”
聞言沈縉雲有點訝異，但沒再繼續問，而是繼續專注畫作。
最後一筆落下時，他輕輕舒了口氣，放下畫筆靠在椅背上端詳自己的作品。
賀雪願很自然地走過去，開始幫他收拾那些散落的畫具，他動作嫻熟，顯然做慣了這些事。
沈縉雲靠在椅背上，覺得對這個保鏢心裡是滿意的。
他接觸過不少保鏢，要麼是冷著臉的機器，要麼過於殷勤，眼前這個分寸感就剛剛好。
“小賀。”他開口道。
賀雪願聞言抬頭看過來。
“你來這邊還習慣嗎？”沈縉雲問道，“畢竟島上條件比不上城裡，就風景還不錯。”
這可是專門的度假村，各項設施都是頂級的，結果在他看來還比不上城裡？
“挺好的，謝謝少爺關心。”
沈縉雲點點頭：“你今天剛到，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暫時沒有。”
“行，你缺什麼就跟主管講，他會幫你補齊的。”
就在這時，門那邊傳來響聲，有人推門進來了。
兩人同時朝門的方向看去。
闊別六年，賀雪願沒想到再見會是這種時候，這麼猝不及防。
即便昨晚才看過照片，但親眼所見還是不一樣的，能更具象化地覺出那種變化。
蔣司曜輪廓又深邃不少，眉眼間那種張揚的少年氣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種沉穩內斂的氣度，像柄斂入鞘中的刀。
那種穩重的氣度讓賀雪願暗暗心驚，和他記憶裡的蔣司曜區別挺大，但除了那種氣度外，其餘的倒是沒怎麼變。
他進來便和沈縉雲對上視線，對他勾唇笑了下，才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賀雪願恍然間又想起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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