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覺得尤不解氣，又閉著眼睛在心裡把下等人又翻來覆去地罵了幾百遍。
罵完了他又開始幻想，等他和雪願成功了，一定要讓這畜牲付出慘痛的代價。
直接弄死他還是太划算了，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首先就是要把他那狗玩意給剁了，一片一片地切下來……
這樣想了堆血腥的畫面，蔣司曜也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他揉了揉臉，決定先不想這堆亂七八糟的。
不過他實在太累了，這樣想著想著又睡了過去。
夢裡那些血腥的場面攪成一團，紅的黑的混在一起，等他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卻感覺身上那股酸脹感消退了些。
有人在給他按摩。
從肩膀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往下，力道控制得很好，揉捏著他痠痛的肌肉，蔣司曜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
那段時間他很愛玩，經常一放學就跑去跟兄弟們玩各種刺激的，每天運動量都很大，打球賽車格鬥……什麼有挑戰性他就喜歡玩什麼。
這樣練下來身體素質一直很好，但也有練太過肌肉痠痛到抬不起胳膊的時候，他回家洗完澡往床上一趴，雪願就會主動過來給他按摩。
他的手法很好，像是為了他在哪裡認真學過，總之他按得很舒服，控制在一個最讓人舒服的階段，蔣司曜經常被他按著按著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也神清氣爽。
後來雪願走後，他也會去找專業的師傅按，可那些人的手法再好，也沒有被雪願按著的那種放鬆感。
隨著年齡增長，他能信任的人越來越少，所謂處高臨深，指望他掉下來的人比比皆是，他根本不敢鬆懈分毫，再也沒有誰能像雪願那樣讓他放鬆了。
可眼下這雙手也是這樣，是溫熱的，力道控制得剛好，蔣司曜意識不甚清醒，剛迷迷糊糊地想是雪願嗎，便就此清醒過來。
雪願現在不會出現的，能在他身邊的只有那個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下等人。
真是的……他腦子真是出問題了，怎麼能把下等人想成是雪願，簡直是對雪願的侮辱。
按摩罷了誰不會啊，貓貓狗狗在身上踩兩下那效果不一樣的嗎？
察覺到蔣司曜醒了，賀雪願也沒再繼續，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眼睛看不到，蔣司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現在是什麼時候，不過他聞到了粥的味道，而後又聽到瓷器碰撞的輕響。
“能自己喝嗎？”賀雪願問道。
蔣司曜沒說話，撐著床沿坐起來便接過賀雪願遞過來的碗。
粥還是溫的，依舊燉得很軟爛，他現在也只能吃這種東西了，喉嚨也疼得不行，只得小口小口地喝。
賀雪願坐在床邊看著他喝粥，見那碗粥見了底，他便把碗接過去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又靠了過來。
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蔣司曜身體又僵住了。
這畜牲又想幹什麼？
他被折磨了三天，身體還沒緩過來，某個地方碰一下都疼，這個人怎麼還敢來的？
“你又想幹什麼？”
賀雪願不為所動：“alpha易感期要七天，我才第四天，需要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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