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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商明棠被抬出了祖宅。
直播畫面停留在這一刻。
九世糾纏，到此為止。
我轉身回到大廳。
賀歸舟帶著弟子跪在一側，雙手高舉家主印請罪。
“賀家失察，願受處置。”
我沒有接印。
“失職之罪，交出三倍供奉退還苦主。廢去你身上邪功，自己去認領受害者的因果。”
賀歸舟重重叩頭，沒有討價還價。
段祈豐被拖了出去，連求饒的資格都沒了。
大廳很快被清理乾淨。
陸崇山等九位世家家主，重新捧起血契，跪伏在我面前。
“家主，九族願添三倍供奉，賀您歸位。”
“舊契照行。”
玉燈裡，白珠透過那點微弱的光影，一瞬不瞬地盯著這一幕。
她看到九族叩首。
看到這曾經被她棄如敝屣的風水玄術，輕易鎮壓了她的權勢。
我沒有理會她。
城南金庫的舊物被搬了回來。
陳伯從箱底捧出那個相框，擦乾上面的待售標籤，眼眶通紅。
我接過相框，擺回供桌。
斷裂的牌位已經修好，母親的手書平整地壓在下面。
我拿起三炷香，點燃，插進香爐。
“娘，這次，我活下來了。”
我轉身，走向大廳的主位。
那把太師椅還在原處，晨光正好落在紫檀木的扶手上。
我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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