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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媽媽尖叫一聲，幾乎快要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與其說是她不相信，不如說是她不願意相信。
周志明捂著臉往角落裡縮，喉嚨裡只能擠出破碎的嗚咽聲。
爸爸顫抖著手去掰他的手指，剛碰到他臉上的水泡，周志明就疼得狠狠一抖。
他終於露出那張滿是水泡的臉來。
撇開猙獰恐怖的右邊張臉，左邊張臉隱約還能看出周志明原來的模樣來。
“志明！”媽媽悲鳴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怎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啊！”
我語氣平靜地繼續往她胸口捅刀：“他說你病了這麼久他都沒盡過孝，心裡過意不去，想趁今晚來陪陪你。”
“怕你不同意，就悄悄跟我換班。我守前半夜，他守後半夜。”
我勾起嘴角，語氣嘲諷：“我還特意叮囑他小心一點，說你半夜可能犯病。唉，可惜他不信。”
媽媽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面目全非的兒子，聲音幾乎要碎了。
“志明，媽不知道是你，你躺在那兒怎麼不出聲？”
周志明艱難地用僅剩的左眼看向媽媽，眼底滿是怨恨。
許薇薇的目光從周志明的臉上滑到他下半身。
她忽然朝媽媽撲過去，一把揪住媽媽的頭髮，“都怪你！你為什麼不看清人？”
媽媽被她拽得往後仰倒，兩個人在滿是熱水的地上扭打起來。
“第二杯水是你提議潑的，你這個爛心肝的壞女人！”
爸爸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去拉架，被許薇薇一爪子撓在臉上。
“夠了！你們發什麼瘋？”
兩個女人立馬將槍口對準他，手指在他臉上伸手亂抓。
“你為什麼要潑第二杯水？那可是你親兒子啊！”
三個人在病房裡打作一團。
我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指責、推諉責任，又低頭看了看呼吸越發微弱的周志明。
“再耽誤下去，你們的寶貝兒子就真的沒了。”
三個人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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