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天師忽然睜開眼睛,驚疑地看了陳尋一眼,眼神閃爍不斷。
片刻後,老天師鬆開了陳尋的手,拂袖收起了桌上的八卦圖,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手指敲打著桌面,面露沉思狀。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這麼多年未見,陳尋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
老天師一邊喃喃著一邊拿起酒杯喝上一口,忽然瞥見了陳尋還傻站在那兒,便笑道:“陳尋,你也喝呀,咱倆之間還客氣啥?”
“你這次真是瘋傻得徹底,沒救了。”
老天師無奈搖頭,走過去將陳尋摁到座位上,然後將其身前的酒杯塞到陳尋的手中。
陳尋或許感知到手中有東西,看了一眼後,嘿嘿一笑,就一喝而盡,酒勁從胸起,臉蛋一下就紅了。
“哈哈,這就對嘍~你可要給我猛猛喝啊,都是你的!”老天師樂壞了,一杯接著一杯給陳尋倒。
陳尋來者不拒,一口接一口喝,不知多久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見狀,老天師這才回到對面重新坐下,看著沉睡的陳尋良久,說道:
“我知道,無論是清醒,還是瘋癲,那都是你,但以你如今的情況來看,你的這兩種人格......似乎在...爭鋒?
如果我所料不錯,近來你清醒時肯定發生了讓你感到不快的事情,於是你想鎮壓自己的瘋癲人格,而現在,應該是瘋癲人格也作出了回應,亦或者說反擊。
難辦吶,真是難辦。”
老天師的眼神浮現一些憂慮。
照這樣下去,兩種人格一方勝出倒也還好,反正都是陳尋自己,可怕就怕在,最後兩敗俱傷。
陳尋最後可別被自己殺死了......
“咕嚕。”
念此,老天師拿起一杯酒灌下,仰頭一聲長嘆,表情複雜,帶有慚愧。
雖然陳尋的瘋疾需要自渡,無藥可醫,無法可試,可這麼多年來,他也依舊堅持去找遍了無數的辦法,只不過結果都不好。
“你曾拜託我,讓我輔助你治癒腦疾,如今卻仍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我心甚愧。”
老天師有些無力。
瘋疾乃陳尋的心病,又何嘗不是老天師的心病。
這一疾,讓老天師感受前所未有的挫敗。
所謂《天南地北腦疾綜卷》也不是說說而己,乃老天師多年走南闖北,在各個世界所真實記錄的各種瘋疾,一切便是為了能治癒陳尋。
所以在腦疾方面,老天師也的確是領域中的絕對專家!
只可惜,所有的瘋疾中,沒有一種跟陳尋這種情況類似的!
那諸多瘋疾,要麼瘋一輩子,要麼能被治好就再也不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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