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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雨薇到的時候，跟我抱怨小區裡歪歪扭扭的道路劃傷了剛做完保養的車身。
“我已經提醒你不要開豪車了。”
我租住的城中村道路歪七扭八，到處都是亂停的電動車。
梁季深剛搬來的時候記不清路，卻仍堅持凌晨去小區門口接我下班。
到最後總是變成他可憐巴巴站在一盞路燈下喂蚊子。
等著我把找不到大門迷路的他接回家。
“這已經是我最破的車了。”
紀雨薇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賓士隔板，示意司機開車。
“梁季深從沒帶你坐過車嗎？”
她好奇探過身來，幫我從座椅裡拽出我摸索了好久的安全帶。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我賺的錢，都是要攢著讀書的，自然捨不得打車。
跟梁季深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坐在他那輛剎車都不太好用的電驢後。
一開始他開的不熟練，歪歪扭扭。
後來開多了，他也敢多擰一點電門。
夏天的風裹著燥熱打在臉上，我緊緊抓著他貼在腰側的T恤，在他笑著的側臉上印下一個吻。
那是我覺得自己離他最近的時候。
“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麼說你的嗎？”
紀雨薇對我眨眨眼，
“說你是梁季深談過最省心，也最省錢的。”
“之前他泡女人，每個月三百萬都不夠花。”
“自從跟你談上，省下的錢都能拿來收購三家公司了。”
“他這三年給過你錢嗎？”
“給過的。”
我的手下意識按上平坦的小腹，喃喃道，
“最多的一次，給了八百。”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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