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我蹲下身,雙手顫抖著去撿那些碎玉。
玉石邊緣鋒利,割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冒出來,滴在晶瑩的斷面上。
程晏之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對不起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手串太滑了,我一時沒拿穩。”
沈嘉卉拉過他的手,仔細檢查他有沒有被玉屑劃傷。
確認他沒事後,才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我。
“行了,別撿了。”
“碎都碎了,回頭我買個更貴的賠你就是。”
“你非要逼他摘,他慌里慌張的能拿穩嗎。”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指尖的血順著手背往下淌。
“沈嘉卉,外婆臨終前親手把它戴在我的手上。”
“你現在跟我說,買個更貴的賠我?”
沈母從鼻腔裡冷哼一聲。
“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在這個時候哭喪著臉。”
“本來就是舊物,碎了就碎了,就當是替我們沈家擋災了。”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讓人把地上的碎渣掃走。
我死死護住那些碎玉,不讓清潔工具靠近。
沈母見狀,臉上的不耐煩更甚。
“陸修明,你今天鬧夠了沒有?”
她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既然你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那有些話我們就提前說清楚。”
“剛才上秤過斤兩,你體重不達標,這在沈家的規矩裡是不吉利的。”
“為了彌補這份不吉利,你把這份婚前財產協議簽了。”
我慢慢站起身,將碎玉緊緊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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