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失的動作停了一下。
花灑的水明明是溫熱的，可小腿上的觸覺卻冷得像冰塊，貼上來的一瞬間，就像有一小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生肉黏在皮膚上，激得他腿上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下意識抬腿踢了一下。
腳背好像碰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碰到，只是劃過了溼漉漉的空氣。
“什麼東西……”
霧失小聲嘀咕了一句，伸手往腿上摸了摸。
皮膚很光滑，什麼都沒有。
也許是自己掉的頭髮吧。
他這麼安慰著自己，又站回到水流下面。
可那股冷颼颼的感覺沒過幾秒鐘，又悄沒聲地纏住了他的小腿。
這一次，感覺比剛才清楚多了。
又冰又黏。
那東西先是繞著他的腳踝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然後就貼著小腿肚往上爬。
爬到膝蓋後面的時候，那種軟軟的、冰冷的感覺來回蹭著，就像有什麼沒有溫度的東西在聞他、舔他。
霧失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猛地夾緊雙腿，可那東西靈活得很，竟然從另一側繞了過去。
那股冰冷的觸感順著膝蓋一路往大腿上爬，緊接著，就出現在大腿側面更高的地方。
薄薄的熱水成了唯一的屏障，那東西緊緊貼著他的皮膚，慢吞吞地繼續向上游移。
那東西爬行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惡意的戲弄，像是在欣賞他無聲的恐懼。
霧失猛地伸手朝那個地方抓去，指尖卻只撈到一把溫熱的水，什麼實體都沒碰到。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玩意兒還貼在他的皮膚上。
皮膚被那東西摩擦時，留下一片又麻又癢的感覺。它劃過的地方，一路都是冰涼刺骨的，真實得讓他頭皮發麻，絕不可能是幻覺。
“左步青！”
霧失慌忙後退，後腰一下子撞在了水池上。他也顧不上疼，伸手就去夠放在架子上的衣服。
“左步青！”
外面傳來紙箱倒地的聲音。
“我在，怎麼了？”
腳步聲飛快的靠近，衛生間的門把手跟著被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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