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是半熟的，流出一點點油香。
他慢慢地嚼著，嘴裡忽然問了句：“你下午要出去嗎？”
“嗯，約了以前的幾個朋友。”
“談工作？”
“先見個面聊聊看。”
左步青說得含含糊糊的。
左家一齣事，以前圍著轉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現在還算得上朋友的，究竟能有幾個，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霧失聽出了他話裡沒說完的意思，很懂事地沒再問下去，只是說：“你不用操心我，我就在屋裡待著，哪兒也不去。”
“衛生間呢？”
“我也不進去。”
左步青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笑了一下：“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
下午兩點，房門一開一關。
門鎖“咔噠”一聲響了，左步青的腳步聲順著走廊越走越遠。過道里聲控燈跟著他的腳步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滅掉。
直到整棟樓又變回安安靜靜的，霧失臉上那點乖巧聽話的表情才一點點消失不見。
他坐在床邊，側著耳朵聽了一小會兒外面的動靜。
“0327。”
【在呢在呢！】
系統的電子音透著一股子終於能說話的興奮勁兒。
【宿主！剛才你洗澡的時候，我的警報程式都快自己跳出來了！】
“你看見那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那倒沒有。】
“那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我這不是怕你一激動，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光著跑出去了嘛。】
霧失的臉沒什麼表情：“你可以閉嘴了。”
【好嘞。】
房間裡安靜了不到兩秒鐘，系統又沒忍住，冒了出來。
【說正經的，宿主，我掃描了衛生間，沒有檢測到任何生命體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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