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剛出鍋，還燙著呢。”
莫讓塵抬眼看了看霧失，又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霧行，很快便猜到了他的打算。
霧失盯著他，眼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許多嘴。
莫讓塵挑了挑眉，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抗拒，到底還是識趣地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霧失這才端著湯來到父親面前，開口時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爹，趁熱喝吧。”
霧行卻沒有伸手接過，反而放出一縷靈力探入碗中，察覺到肉裡蘊含著充沛的靈氣，隨即搖了搖頭。
“這靈肉遠比尋常妖獸肉滋補，正適合用來調養你的身體。爹好端端的，喝了也是浪費，還是阿霧喝吧。”
“灶房裡還有，不缺我這一碗。”
“爹不需要這些。你聽話，自己喝。”
眼看他始終不肯接，霧失只能換了個辦法。
“你若不喝，我會難過的。”
他說完便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落了一小片影子，端著湯碗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像是真被父親的拒絕傷到了心。
霧失一露出失落的模樣，霧行便再也捨不得拒絕，連忙伸手接過湯碗。
“爹喝，阿霧別難過。”
霧失抬起眼，順勢又叮囑了一句：“裡面的肉也要吃完，一塊都不能剩。”
“好，都聽你的。”
見他重新露出笑容，霧行這才放下心，低頭喝了一口湯。
莫讓塵站在旁邊，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霧失這是拿師父替自己擋了一劫。
他神色漸漸變得微妙，似乎想說些什麼。
霧失立刻朝他看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一句話：不許多嘴。
莫讓塵與他對視片刻，不但沒有生氣，嘴角反倒翹了起來，還故意朝霧失眨了一下眼睛。
霧失見他答應保密，這才稍稍放下心。
那碗湯滋味確實不錯，霧行又一向不捨得辜負兒子的心意，沒過多久便喝得一滴不剩，連碗裡的肉塊也吃了個乾淨。
他將空碗放回桌上，細細感受了一下體內散開的靈氣，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靈肉？吃下去以後渾身發熱，裡面蘊含的靈氣也比宗門平日獵到的妖獸肉充足許多。”
霧失張了張嘴，正想隨便找個說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旁邊的莫讓塵已經興沖沖地接過了話。
“師父，是熾焰蛟的蛇鞭。”
霧行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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