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九劫心蕊的話，霧失遲疑著看向應懷乘。
應懷乘剛擦去唇邊的血，察覺到他的目光，便抬起眼問：“怎麼了？”
霧失嘴唇動了動，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試探著問：“大師兄，你的傷是不是一時半會兒治不好？”
應懷乘不想讓他擔心，勉強笑了一下。
“等回到宗門應該會有辦法。”
“你又在哄我。”
霧失眉頭皺得更緊了，視線從他蒼白的臉移到衣襟上的血跡。
“這裡離宗門那麼遠，路上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你現在連靈力都沒辦法正常運轉，怎麼可能平安的回到宗門？”
應懷乘沒有回答，將沾了血的手往袖中藏了藏。
他的迴避讓霧失更加確定，這傷根本沒有他說得那麼簡單。
霧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揉著袖口。
猶豫許久，他才小聲提起：“上次在古修洞府裡，聶隨野不是帶出來一本陣法書嗎？”
應懷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陣法書？”
霧失耳尖發熱，聲音也更低了些。
“就是後來交給你的那本。既然書裡的那種陣法能讓兩個人的靈力互相流轉，說不定也能用來療傷。”
應懷乘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神情頓時有些懵，不知道一向單純的小師弟是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那是雙修陣法。”
說完這句話，他的視線便落在霧失泛紅的耳尖上，眼底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暗色。
“阿霧的意思是，願意用那個陣法幫我？”
霧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目光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只是說，如果你的傷真的很嚴重，又沒有別的辦法……”
他的話還沒說完，應懷乘忽然偏過臉，又咳出一口血。
鮮血落在衣襟上，他捂住胸口，身子朝前晃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更加微弱。
霧失臉色一變，連忙伸手扶住他。
“大師兄！”
應懷乘單手撐在地上，閉著眼緩了片刻，看起來連說話都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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