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隨野的腳步停在半道上,一眼瞧見應懷乘和莫讓塵從光幕裡走出來,緊接著又瞅見了跟在後頭、全須全尾連根頭髮都沒少的霧失。
他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長長撥出一口氣,連帶著緊繃的肩膀都跟著鬆懈下來。
可是這口氣還沒完全喘勻,他的視線越過霧失,正好瞧見了最後面跟著出來的那兩個龍族守衛。
聶隨野一瞧見那兩個龍族守衛,眼裡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
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腳底用力一踩,直接在泥巴地上踩出一個坑,整個身子藉著衝力往前躥了出去。
水藍色的妖力順著他的胳膊狂湧而出,在半空中直接化成兩隻尖銳的狐爪。
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捲起一地的枯草,帶起一陣冷風,擦著太玄宗眾人的肩膀呼嘯而過,奔著後面那兩名龍族守衛的脖頸直抓過去。
那兩個龍族守衛剛轉過身準備回去,連步子都沒來得及往外邁,就覺得背後猛然刮過一陣刺骨的陰風。
兩人反應倒是挺快,慌忙朝著兩邊閃躲,連連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無奈聶隨野撲過來的速度實在太快,鋒利的狐爪邊緣直接劃過了左邊那個守衛的肩膀。
黑色的外袍瞬間被扯開好幾道長長的豁口,鮮血順著破損的衣料飛濺出來,星星點點地灑在腳邊的枯草上。
右邊那人同樣沒能完全躲掉,半截袖子被扯得稀碎,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三道往外滲血的深深撓痕。
左邊的守衛一把捂住流血的肩膀,疼得眉毛直接擰成了一個結。
他眼底猛地泛起一抹充滿敵意的紅光,五指用力收攏,手心裡迅速匯聚起一團刺眼的金色光芒。
緊接著他腳底在泥地上猛地一蹬,作勢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跟對方拼命。
還沒等他衝出去,右邊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胳膊,雙手死死攥緊了他的手腕,拼命把人往回拉扯。
“別搭理他。”右邊那守衛腦袋往另一人跟前湊了湊,嗓門收得極小,“少主出門前交代得明明白白,把人送到立馬掉頭回去,絕對不能在外頭惹出禍端。”
“明明是他先挑的頭。”左邊那人腮幫子繃得緊緊的,鼻孔裡直往外呼粗氣。
他半握著的掌心裡,那一團金燦燦的靈光還一閃一閃的,把兩人腳底下的枯葉和爛泥巴都照亮了一小圈。
右邊的守衛連連搖頭,手指繼續死死摳著對方的手腕骨節:“族裡的規矩你全拋腦後了?”
“咱們龍族眼下根本見不得光。萬一讓外頭那些種族探到風聲,知道十萬妖林裡頭藏著龍族,明兒一早這片地界連樹根都得讓人刨乾淨。”
“到時候少主費了那麼大勁攢下來的心血,全得打水漂。先把這口氣咽回去,看準空子趕緊撤。”
左邊那守衛低下頭,視線掃過自己手背上還在往外滲的血珠子。
他盯著那幾道傷口看了兩秒,又轉過臉瞅了瞅身後那個泛著水波紋的秘境入口。
手指骨節來回搓動了兩下,到底還是把五根手指一點點完全張開了。
掌心裡聚著的那團金光跟著慢慢黯淡下去,最後徹底散成了幾點細碎的微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