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飛行整整耗了五天時間。
一路上，莫讓塵半個字都沒往外蹦，哪怕半道上連口水都沒歇著喝過，眼睛更是熬得通紅。
霧失窩在他懷裡，實在琢磨不透這人到底是打哪兒借來的精神頭，居然就憑著一口氣，熬過了這五天五夜的不眠不休。
直到眼前的風景變了樣，身體飛向一處不起眼的隱蔽山谷。
兩隻腳剛踩實地面，莫讓塵那緊繃了五天的身體立刻不受控制地往前晃了一下，隨後才慢吞吞地把一直抱在身前的人放回地上。
霧失找回平衡，揉了揉發酸的胳膊，順勢抬頭打量起四周。
只看了一眼，他就認出了這個越看越眼熟的破山洞。
之前應懷乘傷到根基的時候，就是在這地方使用的雙修陣法。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想問問對方發什麼瘋，怎麼好端端把他帶到這兒。
可等他一轉過臉，看清楚莫讓塵現在的鬼樣子，那些快到嘴邊的質問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徹底咽回了肚子裡。
眼前這人簡直像是變了個模樣。
往常莫讓塵臉上總是掛著那種沒心沒肺的放肆笑容，現在卻白得活脫脫像個遊魂。
眉眼間全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瘋癲與執拗。
仔細看去，還有一縷一縷透著邪乎勁兒的紅色魔氣，正順著他的衣服縫隙往外直冒。
那雙眼睛更是黑得透不進半點亮光，盯著他的時候，完全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野狼終於看到了肥肉。
“莫讓塵，你怎麼回事？”霧失滿眼錯愕地看著他，“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你入魔了？”
莫讓塵死死盯著霧失，乾裂的嘴唇往兩邊扯了扯，咧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阿霧，我想明白了。”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連說話都顯得費勁。
“原來男人，是可以跟男人在一起的。”
一陣冷風從山洞外吹進來，把圍繞在他身前的那些紅色魔氣吹散了些。
“以前我總覺得，我喜歡圍著你轉、想照顧你，只是師兄對師弟的關心。我在後山那面石壁底下想了整整兩個月。”
莫讓塵往前邁了一步，眼眶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終於弄明白了，原來我對你不止是兄弟情，還有男女愛慕之情。只是我以前太笨，一直沒想往這方面想過。”
他低頭注視著霧失，語氣裡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既然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就不能再去給別人當道侶了。”
霧失盯著眼前這人瘋瘋癲癲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力。
不用猜也知道，莫讓塵肯定是讓應懷乘那天晚上的話給刺激到了，直接鑽了牛角尖，連心魔都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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