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大步跨到聶隨野跟前,抬手就照著那顆白色的腦袋敲了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清脆的皮肉敲擊聲在空曠的石洞裡來回迴盪,聽著都替他疼。
“你瞎折騰什麼玩意兒!”
霧行板著臉,手指頭都快戳到聶隨野的鼻尖上了,說話時唾沫星子直往外飛。
“阿霧才剛扛過那要命的雷劫,身上指不定帶著多少看不見的暗傷。你上去湊什麼熱鬧?有什麼話不能等他傷好了、歇夠了再說,非得跑過去拉拉扯扯的!”
聶隨野揉著腦門,淺金色的眼瞳都因為委屈縮了一圈。
他看了看怒火沖天的太玄宗大長老,又轉頭看看毯子上週身魔氣亂竄的莫讓塵。
怎麼這老頭對他這個外人挑刺,對自家徒弟走火入魔的事反倒像個睜眼瞎一樣?
應懷乘站在角落裡,沉默的將視線落在莫讓塵的臉上。
莫讓塵的眼角此刻微微泛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懷裡那個人,根本不往別處看。
面壁出來前,他就猜到莫讓塵出來後肯定會有動作。但怎麼也沒料到,這人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霧失帶走。
以前莫讓塵天天打著師兄弟的名義黏著霧失,勾肩搭背,動手動腳。
他看在眼裡,心裡冒火但也忍了,因為他清楚那傻子腦子沒轉過彎,不知道自己對霧失到底是什麼心思。
只要莫讓塵自己不明白,他就絕對不會去幫他捅破那層窗戶紙,免得平白多出個對手。
就連上次倆人打架、爭吵的時候,他也刻意沒往對方感情上面扯。
可現在看看莫讓塵那副把人嚴絲合縫圈在臂彎裡的模樣,那層兄弟情義的外皮算是徹底被撕破了。
這傻子開竅了。
真該死。
應懷乘的腮幫子繃得緊緊的,藏在袖口底下的兩根手指飛快地並緊,一點兒多餘的動靜都沒弄出來,悄悄掐好了劍訣。
別在他腰間的那把飛劍立刻有了感應,發出一陣細碎的嗡嗡聲。
緊接著,劍身貼著粗糙的石壁“嗖”地一下躥向洞穴深處,颳起的一陣涼風把旁邊幾個弟子的衣襬都給掀飛了。
閃著藍光的劍刃在半空中劃出個半圓,直奔莫讓塵緊緊摟在霧失腰間的那隻手腕劈了過去。
他這一劍根本沒打算手下留情,滿腦子想的都是直接把那條礙眼的胳膊給砍下來。
尖銳的劍尖剛撕開洞裡有些發悶的空氣,帶起一絲極輕的破空聲響。
還沒等劍刃碰到人,旁邊的霧老爹反手甩開了大袖。
一大團濃郁的金色靈力瞬間爆開,變成一面厚實的光牆,牢牢地擋在了劍光和莫讓塵中間。
兩股力量狠狠撞在一塊兒,發出一聲像打雷一樣的響動。
飛劍當場就被震得倒退著飛了出去,“錚”地一聲斜扎進旁邊的石頭縫裡,露在外面的劍柄還在不住地發著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