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惡劣到了極點。
上百道大能的威壓化作漫天法術,如狂風暴雨般砸在太玄宗的護山大陣上。
半透明的光罩泛著不堪重負的劇烈漣漪。
太玄宗雖窮,這大陣卻靠著歷代宗主的盡心維修而顯得很是堅強。
可一直這樣下去,這面盾牌早晚會擋不住那群魔鬼。
霧失坐在坑底,後背靠著粗糙的泥壁,喉嚨裡往外溢著血沫。
那名將他打落的黑袍人,衣襬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緩緩落在他面前的泥地上。
黑袍人垂下眼眸,不帶一絲感情的嗓音順著空氣砸下來。
“把東西給我。”
霧失艱難地喘了一口粗氣,沾著血的嘴唇往兩邊扯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我身上亂七八糟的寶物那麼多,你說的是哪一個?”
“囚蓮。”
囚蓮?
霧失目光頓了一息,又很快反應了過來,這人要的,是從那十名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搜刮來的法器碎片。
那東西單看就是一片片大小不一的葉片,拼湊在一起倒是有些像荷花的形狀,原來這玩意兒叫囚蓮。
霧失沒忍住笑出了聲,結果這一笑扯動了傷處,胸口跟著一陣接一陣地抽著疼。
“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抬起袖子抹掉下巴上的血跡,眼底帶著清醒的冷意。
“那東西單獨一片,都需要耗費一個大乘期高手的靈力去餵養,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便宜貨。”
“我現在把東西給你,不就等同於把命交給你了?”
黑袍人聽完這番話,兜帽底下的陰影連一絲波動都沒有,語氣依舊冰冷。
“你不給我。”他反問道,“你以為你們今天就能活下去嗎?”
霧失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換成了某種認命的苦澀。
“說得也是。”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後背靠得更實了一些,像個坦然接受死亡的人。
“橫豎都是個死,給不給你結果都一樣。這東西給你也行。”
霧失抬起眼,迎著那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不過,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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