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失整個人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坑底的焦土上。
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皮,衣袍被雷火劈成了破抹布,皮膚表面佈滿了被高壓灼燒的裂紋,血水順著焦黑的傷口不住往外滲。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看上去像個只剩半口氣的將死之人。
至於那個帶頭的黑袍人,情況雖然比躺在坑底的霧失稍微好上幾分,可模樣照樣悽慘到了極點。
此刻他只能憑藉著一條腿勉力支撐著跪在焦土的表面,整個軀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左邊手掌死死抓緊胸口位置的皮肉,嘴唇剛剛張開,一大口血液就抑制不住地吐了出來。
剛才那道要命的劫雷,早就把他身上那件用來偽裝的長袍劈碎成了焦黑的布條,連帶著遮擋面容的兜帽也跟著燃燒成了灰燼。
這一下,他那張一直隱藏在暗處裡的真面目,徹徹底底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誰能料到,這群高手的頭目居然是個看起來足有六七十歲的乾瘦長者。
他那一頭花白交雜的頭髮,此時亂糟糟地黏附在滿是冷汗的頭皮表面。
他不僅身軀幹癟得好像一陣大風就能吹走,五官還極其平庸,完全就是那種扔進人群裡連看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尋常長相。
此時此刻,這乾瘦老者顯然已經被剛才的變故氣得喪失了全部理智。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眶裡面佈滿了充滿恨厲的紅血絲,先前那股子彷彿能夠掌控全天下所有事情的高高在上做派,早就跟著滿地廢墟一塊兒飄散乾淨了,剩下的只有氣急敗壞的癲狂。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箱在來回拉扯。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焦黑泥地上的霧失,目光裡透著一股恨不得把人活剝了的兇狠。
他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手腳並用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半邊身子,一步一停地挪了過去。
身側那隻乾瘦如柴的右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你的空間法寶,就是這該死的天雷嗎!”
乾癟老頭的上下牙齒緊緊咬著,連帶著臉頰邊緣的肌肉都在不住地抽搐。
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乾澀嘶啞,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瘋狂。
霧失平躺在那裡,嘴裡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位一股股新鮮的鮮血。
可那張慘白的臉上,卻依舊掛著一抹挑釁的笑意。
“我哪有什麼大能留下的法寶,那些全都是騙你玩兒的。”
老頭挪到他跟前,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你到底從哪裡弄來的天雷?威力怎麼會這麼恐怖!”
他可是大乘期圓滿的高手,尋常的雷劫根本劈不穿他的護體罡氣。
霧失咳出一口血,笑得肩膀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