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被武醫館高大的門檻擋在外面。
霧失站在前廳的陰影裡,視線緩緩落在那副沾滿血跡的擔架上。
哪怕擔架上的人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慘白,哪怕那張混血臉龐上沾滿了汙垢與灰塵,那一頭被冷汗浸透的微卷黑髮依舊惹眼。
這人分明就是不久前才被他卸了胳膊和下巴的那條瘋狗。
艾弗裡·辛克萊。
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這場相遇。
【宿主。】
系統0327的電子音在腦海深處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複雜情緒。
【那個,擔架上的另一個人,來頭也不小。】
霧失蹙起眉,目光移向後方那具同樣傷得不輕的陌生軀體。
“是誰。”
【那人叫朱利安·普雷斯科特,別人都叫他朱爾斯。】
系統迅速調出資料,語速極快地彙報。
【他是最近M國政府選舉最熱門人選的親兒子。換句話說,這位是將來的太子爺,在政界的影響力極大。】
聽完這個背景,霧失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按壓著太陽穴,只覺得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耐心更加瀕臨耗盡。
一個無法無天的資本瘋犬,加上一個政客家族的太子爺。
這武醫館簡直快要變成高危分子的收容所了。
旁邊的林啟青剛在水盆裡洗乾淨手上的血汙,拿毛巾擦著手,快步走到霧失面前。
“今天老師臨時通知課程取消,我下午也沒有兼職要趕,便想著早點過來找你。”
林啟青看了一眼正在往樓上送的傷者,單眼皮下的目光十分平靜,完全沒有那種做了好事後的激昂情緒。
“我也沒想到,會在路上的巷口撞見他們。”
他聲音低沉,語氣十分坦誠,“我本不想多管閒事去招惹麻煩。但那個深棕色頭髮的年輕人從手腕上褪下一塊勞力士,塞到了我手裡,讓我出手救他們。”
林啟青轉過頭,看著霧失那張漂亮的臉,沒有掩飾自己的市儈。
“所以我同意了。”
霧失安靜地聽著,神情並沒有任何鄙夷或是責怪。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這樣,系統賦予林啟青的人設也是如此。
家境貧寒,遠渡重洋做交換生,連打工都要計算著每一分鐘的報酬。面對眼前這個擺在明面上的暴富機會,任何人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就算是他霧失本人,如果不受劇情任務的束縛,也會為了這筆鉅款把人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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