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肆無忌憚地傷人，一旦引發騷動，後續收場會變得非常麻煩。”
這番帶著顧慮的勸解，落在艾弗的耳朵裡，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給他。
艾弗握著那根沉甸甸的棒球棍，視線如同淬了毒一般，釘在被按壓不能動彈的林啟青身上。
“就憑你這種垃圾。”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嘲笑，聲音裡滿是輕蔑。
“也配做霧的男朋友？”
棒球棍被他提起，棍身的前端隨意地抵在林啟青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惡劣感。
“如果你腦子還不算太蠢。”
艾弗高高揚起他那精緻傲慢的下巴，像一個施捨憐憫的暴君。
“現在就給我像條狗一樣跪下，磕頭認錯。”
“興許我心情好了，還能饒你這條賤命一次。”
林啟青的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跡，胸骨處傳來的劇痛幾乎要抽乾他所有的力氣。
聽見這番高高在上的羞辱，林啟青那雙單眼皮下的黑瞳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畏懼，反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一種洞悉一切的諷刺，笑出了聲。
他喘著粗氣，胸膛抵著那根冰冷的球棍，直直地迎上了艾弗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如果我猜的不錯，是你喜歡阿霧，向他表白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吧。”
這句話一齣口，教室裡的氣壓直接降到了冰點。
艾弗臉上的那抹嘲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啟青卻不管不顧，字字誅心地往那個痛處狠狠扎去。
“所以你就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仗著家裡的權勢，逼他跟我說了分手。”
林啟青的眼睛紅得嚇人，嘴角卻扯起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冷笑。
“你現在像個瘋子一樣帶著人跑來找我。”
“是因為你發現，阿霧哪怕被你困在身邊，他心裡喜歡的那個人依然是我。”
“而不是你。”
這幾個字落下的同一拍，艾弗的臉龐徹底沉進了化不開的陰霾裡，眼底翻滾出令人戰慄的血光。
站在一旁的西奧多，將這一連串的對話盡數聽進了耳朵裡。
這個向來習慣於縱觀全域性的貴族，眼底終於閃過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一刻，他將所有的線索拼湊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那個叫霧失的東方美人，原本跟林啟青是一對恩愛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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