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沉默不語,領著霧失在錯綜複雜的廢舊車間和通道里七繞八拐。
足足又走了半個鐘頭,才來到了一處明顯經過重金改造、打造得特別隱秘且堅固的地下室入口處。
沉重的金屬安全門被人用虹膜識別開啟,發出厚重的摩擦聲。
從地上完全看不出來,這下面居然有十幾個小型的牢房,每一個都按著厚重的金屬門。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漢子開啟其中一間的房門,對著霧失恭敬地低下了頭。
“霧先生。我們要看守大門,只能送到這裡了。”
他指了指面前的牢房裡面。
“裡面的人被鎖著,不會傷到您。我們就在門口守著,要是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大聲喊我們。”
霧失點了下頭,邁開長腿,孤身一人走了進去。
地牢內部的光線陰暗潮溼,空氣裡的黴味和血腥氣混合在一起,讓人胃裡泛起一陣不適。
這個幾米見方的牢房四面都是冷硬的水泥牆壁。
唯一的光源,就只有頭頂懸掛著的一盞瓦數極低、還時不時閃爍兩下的小燈泡。
正倚靠在冰涼牆角地上的艾弗,聽到有腳步聲靠近,艱難地睜開了那雙疲憊的眼睛,抬起有些沉重的頭顱朝門口看了過去。
哪怕是在這種環境裡,當看清那個高挑的身影時。
那張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臉龐上,立刻迸發出一股明亮的激動神采。
“霧!”
艾弗的嗓音沙啞得彷彿吞了一把粗砂,他雙手撐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朝著霧失跑了過去。
只是才剛剛往前衝出一步,黑暗中便爆發出一陣粗重鐵鏈的撞擊聲。
後背粗重的鐵鏈猛地繃直,艾弗的脖子被勒得一仰,整個人就被釘在原地,再想往前挪半步都做不到。
霧失停在安全距離之外,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隻曾經不可一世的財閥少爺。
現在的艾弗哪裡還有半分少爺的影子。
他身上那件原本價值不菲的襯衫早就被人用粗暴的手段撕扯得破破爛爛,變成了一塊塊掛在身上的碎布條。
透過那些布料的縫隙,能清晰地看到那具年輕健壯的身體上,到處都是交錯的紅痕。
看起來像是被人拿皮鞭狠抽出來的傷口,衣服上更是佈滿了早已乾涸的褐色血跡。
更刺眼的是,艾弗的脖子上和腳腕上,此刻都被套上了兩寸寬的金屬環。
小兒手臂般粗細的金屬鐵鏈一端連線著金屬環,另一端,深嵌進那鋼筋混凝土牆壁裡。
這完全就是用來拴住大型兇猛野獸的陣仗。
霧失冷眼看著他在鐵鏈的牽扯下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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