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哥,你這話裡有話啊,幾個意思?”
“沒幾個意思。”鄭履中把視線挪開,看向路邊掛著冰凌的枯樹枝,“定親這種事,總得講究個兩廂情願。我也就是隨口說一句,給你打個預防針。”
“這理兒我當然明白。”沈安哈出一團白氣,臉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些,“明天見了面,我自然會親口問他的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履中把手往棉衣兜裡一揣,徹底閉上了嘴。
兩人踩著積雪繼續往前走,腳底下咯吱咯吱地響,前頭的雪路被月亮照得明晃晃的。
老黃牛慢吞吞地停在了霧失住的那間院子的門外。
方野藉著月光打量著眼前的屋子,眉頭皺得都快要打結了。
這算什麼房子?
院牆塌了一小半,屋頂上的茅草被冷風吹得稀稀拉拉,連窗戶木框都是歪的。
夜風順著破破爛爛的窗戶紙呼呼地往裡頭灌,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屋子裡有多陰冷。
車斗裡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霧失掀開被角,正準備挪動身子爬下車。
方野趕緊轉過身,伸手一把攔住他的肩膀。
“別下來了。”方野看著他那張凍得有些泛白的臉,心裡揪成一團,“直接跟我回小王村吧,這破屋子四處漏風,大半夜的怎麼睡人?”
霧失把下巴縮在厚實的棉衣裡,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方野,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的,我都住習慣了。”他的聲音很輕,還帶著點鼻音,“反正就對付這一個晚上,明天換親的事兒一辦完,你不是要把我接走嗎。”
方野站在風口裡,苦口婆心地勸了好半天。
什麼夜裡會降溫、被窩太冷容易凍出病來,各種理由都搬出來了。
可平時看著好說話的霧失,在這件事上卻倔得很,連著搖頭,怎麼都不肯跟他回去。
眼看著冷風把霧失的鼻尖都吹紅了,方野就算心裡再有火氣也發不出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聽你的。”方野抹了一把臉,轉頭就開始幹活。
他把牛車上早就準備好的厚棉被、鋪蓋卷,還有那一捆乾柴全扛進屋裡。
屋子裡黑漆漆的,空氣中帶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溼黴味。
方野找了塊破布,先把窗戶上那個漏風的大窟窿堵死,然後挽起袖子去了灶間。
沒過多久,灶膛裡燃起跳躍的火苗,柴火發出劈里啪啦的動靜,一直冷冰冰的土炕總算慢慢有了溫度。
方野用手背試了試炕面的溫度,感覺足夠熱乎了,這才轉身走出去。
他連人帶被子把霧失抱進屋裡,小心翼翼地放在炕頭上,又扯過自己帶來的新棉被,把霧失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連個透風的縫隙都沒留。
看著被窩裡只露出一張白生生臉蛋的霧失,方野的語氣變得溫柔了許多。
“我先去找你們村的大隊長,把明天換親的事情提前跟他說明白,免得明天說漏嘴。”
。髮碎的上頭額失霧撥了撥手野方
”。你找來回就事完辦我等,覺睡裡窩被在待乖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