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牢牢鎖在霧失臉上,“你要是不出現,我就只好親自去找沈安談談了。”
霧失原本就蒼白的嘴唇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鄭履中接得毫不遲疑,反問得理直氣壯。
他往前邁了半步,看著對方對待自己像是對待洪水猛獸的樣子,又馬上停住了腳步。
以前他總覺得,只要自己多花點心思,拿出誠意,這人早晚能回心轉意。
可現在看來,這小傢伙膽子小,耳朵也軟,別人隨便說兩句好聽的話,或者威脅幾句就能被唬住。
他沒別的路可走,只能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給自己搏個機會。
他太需要時間了,必須得想辦法把沈安還有那個方野,一點點從霧失的生活裡徹底趕出去。
“記住,後天中午。”
“我會在那裡一直等你。”
“你如果不露面,我就直接去見沈安,把今天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都跟他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可能是他說的話太嚇人,霧失的眼淚順著臉頰又滑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不能這樣……”
鄭履中的呼吸頓了一瞬,下意識抬起胳膊想替他擦眼淚,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揣回了褲兜,在布料裡蜷縮起來。
“那就來見我。”
布簾外適時傳來鞋底摩擦木地板的腳步聲,緊跟著是那個年輕人的詢問。
“霧先生,您換好了嗎?”
“我這就出來。”
霧失對著外面回了一句,然後他咬著下唇,低聲快速對著面前的人拋下一句:“我後天會去那裡找你,你千萬別把今天的事告訴沈哥哥。”
不等鄭履中回應,他便匆忙的轉過身,往外走去。
可剛才那番折騰讓他的兩條腿又酸又軟,剛邁出去兩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鄭履中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立刻就將胳膊伸了過去。
可霧失像是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迅速側開肩膀避開了那隻手,匆忙掀開布簾走了。
外面的年輕人立馬迎了過來,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霧先生,您臉色看著不太對勁,沒事吧?”
霧失把頭埋得很低,用圍巾遮擋住大半張臉,連帶著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紅痕也一併藏了起來。
“站得有點累了,回去歇會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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