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的手臂微微往回攬了攬,把霧失整個人往自己懷裡貼得更緊了些。
他低下頭,下巴自然地蹭過霧失毛茸茸的發頂,隨即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對面站著的鄭履中。
“行,那我現在就帶他走。”
鄭履中斜斜地靠在門框邊緣,保持著一個隨時能發力撤退的姿勢。
視線越過院牆那道並不高的磚頭沿,往安靜得出奇的街角多掃了好幾圈。
確認暫時沒什麼異常動靜,他這才慢慢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屋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霧失這會兒好似完全沒跟上他倆的節奏。
這沒頭沒尾的幾句交鋒,讓他聽得滿腦子都是漿糊。
他愣了兩秒,趕緊從方野的外套裡仰起臉,清澈的眼睛裡全是不解和慌亂。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他急得抓緊了方野胸前的布料,連珠炮似的追問:“沈哥哥昨天早上出門前,明明笑著對我說他有要緊事得去辦。他怎麼會安排人跟到這兒來?”
霧失好似越想越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還有,你們剛才說的‘動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要幹嘛啊?”
方野聽著他的話,眉心擰出一個很深的褶子,眼神也跟著暗了下來。
他沒開口解釋,圈在霧失腰間的手臂又往回收了收,寬大溫熱的手掌直接貼在霧失單薄的後背上,隔著衣物輕輕摩挲了兩下。
另一隻手則順著少年的胳膊滑上去,牢牢護住了他的肩膀。
那護食一樣的架勢,彷彿生怕下一秒懷裡的人就會出點什麼意外。
鄭履中把方野那些帶著保護欲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隨後目光落回到霧失身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沈安根本沒出遠門。”
霧失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睜得溜圓,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幾分。
“不可能啊……”霧失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都在發飄,完全沒底氣。
鄭履中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些距離。
“他早就知道我來京都了,連咱們現在落腳的這個破院子,他也安排人查清楚了。”
鄭履中看著霧失滿臉錯愕的模樣,沒有任何要婉轉的意思,繼續把血淋淋的真相撕開。
“這兩天他那邊一直派人偷偷在後面跟著你,你去了哪兒,買了什麼,估計都原封不動地彙報到了他桌上。”
“就在剛剛,他安排盯梢的人不光找上門來了,還在附近那個街口打電話叫了好幾批幫手過來。”
鄭履中朝著門外抬了抬下巴,聲音徹底冷了下去,帶著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算算時間,那幫人馬上就要摸到咱們這條巷子口了。”
霧失喉結滑了一下,乾巴巴地嚥了口唾沫。
他抓著方野的衣角,聲音有點發飄:“他們來幹嘛?是不是……是不是要抓我回去?”
鄭履中站在旁邊沒動,視線越過霧失的肩膀,直接和方野對了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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