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履中的目光就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緊緊盯在這幾個歪七扭八的字眼上。
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了沈安的臉,還有沈安之前弄出來的那些根本不符合常理的東西。
那些根本查不到來源途徑的技術資料,還有那天在巷子口,沈安掏出來的那把電擊棍。
再往深了想,還有沈安手裡的票據、大把的現金以及那些新置辦的房產,根本就不是他一個普通老百姓能弄得到的。
他吸了一大口氣,視線落在最後四個字上:物資儲備。
鄭履中捏著紙條,在門口足足站了好半天,腦子裡的念頭千迴百轉,最後才慢條斯理地把紙條折成了方塊,緊緊攥在手心裡。
“沈安。”
他在嘴裡極輕極冷地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要是這張紙上寫的東西都是真的,那沈安身上可就藏著個不得了的大秘密,這東西要是用得好,甚至能把無數人的命運改變,也能把整個國家的走向給扭轉。
可沈安是怎麼幹的?
他把這種能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東西攥在自己手裡,對國家捂得嚴嚴實實。
他拿裡面的東西去黑市換大團結,去換房子,去給自己鋪路拉關係,甚至還拿這些未知的力量來算計霧失和自己。
想到這裡,鄭履中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烈。
這件事情的性質徹底變了,已經不是什麼個人恩怨或者小打小鬧的糾紛。
他反手帶上房門,回到屋裡,把那張摺好的紙條端端正正地擱在了桌子上的顯眼處。
而在招待所外面,霧失早就順著另外一條清冷的老街往租住的小院溜達了。
系統0327在他腦海裡樂得咯咯直笑,活脫脫像個剛偷吃完米粒的小麻雀。
【宿主,你弄的那張紙條也太糊弄事了吧,就那麼沒頭沒尾的幾個字,真的管用嗎?】
霧失把手揣在大衣兜裡,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能不能對鄭履中有點信心?人家聰明著呢。”
【那萬一他覺得是誰半夜吃飽了撐的,故意塞門縫裡跟他搞惡作劇呢?】
“他要是真覺得是惡作劇,就不會捏著那張破紙,在房門口吹著冷風發那麼久的呆了。”
【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
霧失沒再接系統的話茬,邊走邊仰起頭,瞅了瞅頭頂那片被烏雲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夜空。
遠處的路燈光暈散落在積雪上,折射出一小片黯淡的灰白。
他一點兒也不著急趕路,腳步邁得相當悠閒。
反正現在沈安被關進了治安所。
眼下最關鍵的一步,就看沈安到底有沒有那個膽子,把關於商城的事情給抖落出來了。
等他溜達到臨時租住的小院門口時,一眼就瞧見了杵在門外的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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