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謝照棠結黨營私,把持朝綱,皇帝命其閉門思過。
這一份邸報沒有寫我又做了什麼。
可越是如此,兩位兄長越認定,我已經權勢滔天,連皇帝都拿我無可奈何。
大哥盯著我的名字看了許久,忽然將邸報投入火盆。
“回京以後,先找到兩位弟妹。”
“她若當真害死了她們,我便將她千刀萬剮。”
火舌舔上紙面,我的名字很快化為焦黑的灰。
我下意識蹲下去,徒勞地伸手抓取。
指尖穿過火焰,沒有疼痛,也沒有溫度。
十年前,我最怕疼。
父親罰我跪祠堂時,大哥會偷偷給我膝下塞軟墊。
二哥會守在門外,等父親一走便揹我回房。
如今他們恨不得我受盡世間所有苦楚。
我卻連疼一次的資格都沒有了。
三日後,兄弟二人領到薄薄幾兩遣散銀,離開服役十年的北境大營。
老軍醫追出數里,將一枚銅鑰匙塞進二哥手中。
鑰匙已經生出銅鏽,尾端繫著一塊烏木牌。
大哥看清木牌上的女相府三個字,臉色驟然陰沉。
“她讓你交給我們的?”
老軍醫喘著粗氣點頭。
“十年前,她把這枚鑰匙留在我這裡,說等你們刑滿才能交出。”
“她還說,若你們要殺她,也該先去府裡看一眼。”
大哥猛地奪過鑰匙,抬手便要扔進路旁冰河。
我急得撲到他面前。
“大哥,不要!”
那裡面有我留下的證據。
也是我能還給謝家的最後一樣東西。
銅鑰匙在大哥掌中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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